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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
“怎么了?”常以念彎了彎唇。
蘇言澈臉上的笑容收起,變得正經起來:“有件事,我一直藏著私心,現在覺得應該跟你說清楚。”
“嗯。”
他忽然變得嚴肅,常以念也莫名緊張起來。
蘇言澈緩緩開口:“三年前,你上大二,阿序第一次升機長飛粵城,他在那偶遇了你,回來就跟我說了這件事。”
聽到這,常以念手指悄然捏緊。
“我因為不久就要去非洲進行醫學支援,就拜托他飛粵城的時候順便幫我去看看你,他拍了很多照片發給我,這幾年,我不知道他飛了幾次,但這三年里我有兩年待在非洲,回來那一年忙著晉升主治醫師,一次也沒去過粵城。”
常以念睫毛顫了顫,瞳孔吃驚地擴大。
過去幾年,蘇言澈沒有去過一次粵城。
所以,那個默默的在她看不見的地方守護著她的人,下雨天給她送傘,生病了給她送藥,生日給她買蛋糕,跨年夜跟她說“新年快樂”的人是江序禮?
他才是那幾年照進她的生活里的那束光。
可他一次也沒有對她提起過。
常以念一時消化不了這個真相,不敢相信江序禮能為自己做到這種地步。
他那么驕傲的一個人,何時將誰放在眼里過。
而過去那幾年,他頻繁地飛往粵城,是因為她嗎?
常以念強裝鎮定:“哥哥,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說好了公平競爭,但我發現,哪怕我占有這些不屬于自己的功勞,你的注意力也總是在他身上。”蘇言澈苦笑了下,溫和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挫敗感。
也許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她心里頭那個天平早已悄然向一邊傾斜。
常以念垂了垂頭:“對不起。”
“好啦,沒有要怪你的意思,快回去吧。”
常以念執著地看著他:“你先走。”
蘇言澈無奈,他買的頭等艙,過安檢不需要等,很快就進去了。
常以念呆呆地站在原地。
她兀自消化了會兒。
拿出手機撥打了江序禮的電話。
他的電話是關機狀態。
聽著電話里的忙音,常以念感覺鼻子酸酸的,想哭。
下午,她強迫自己調整好狀態給孩子們上課,一節課下來,她始終讓自己臉上掛著充滿善意的笑容,熱情活躍地跟孩子們互動。
上完課之后,看著空空如也的教室,她感到心里頭一陣發虛。
她時不時就看看手機。
直到晚上九點半,常以念期待的電話才響起。
電話接通后,她兀自開口:“喂,你在哪?”
“溫哥華。”
這么遠……
她算了下,京城這邊九點半,那么溫哥華那邊就是凌晨兩點多。
他應該是剛降落沒多久。
“怎么了?想我了?”他語氣雖調侃,但能聽出一點疲憊感。
“沒事。”
常以念原本有很多很多話要問他,現在顧慮到他那邊的時差,怕說出來影響他休息。
她轉而問:“肉肉呢?”
男人無奈嘆了口氣:“沒良心的,在你眼里我還不如一條狗值得惦記。”
可那是一條病狗啊。
她解釋了句:“我怕它又咬人。”
“它放我媽那了,我媽那暴脾氣分分鐘治住它。”
呃,哪有人這樣說自己媽媽啊?
“阿姨,脾氣很暴躁嗎?”
“你放心,她分人,對你暴躁不起來。”
“你怎么知道,阿姨又沒見過我。”
“那我帶你見見我媽?”
男人壞壞的語氣,常以念明白他的意思,嬌嗔:“不要。”
他低低笑了兩聲。
聽著他的笑聲,常以念內心平復下來,她看了看窗外的夜空:“你那邊很晚了,好好休息。”
“好,記得想我。”
“嗯。”
常以念掛了電話。
后知后覺,她剛剛說了什么?
嗯?就是會想他的意思。
他肯定會這么想。
果不其然,江序禮又打來電話,常以念不用猜也知道他要問什么,直接掛了,把通紅的臉埋進枕頭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