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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是謝將軍的藥起了作用,殿下喝了半月,氣色比從前好上許多了。”
“是你的藥。”
稚奴嗯了一聲,夾雜著詢問的調子。
宋枝鸞沒接著說,稚奴純良,卻很聰慧,懂天文會卜卦推衍,再說下去,她指不定就能猜出什么。
“殿下今日還要練箭么?”稚奴讓人把藥碗收下,拿出一包蜜餞給她。
宋枝鸞捏了一塊放進嘴里,咀嚼出甜味,“練,既然他這兩日來不了公主府,那本公主也不必等那時了,這就開始吧。”
稚奴應了聲是,然后命人準備東西,端盆捧盂的,吃食茶水,靶場上很快便列了兩排侍女。
一連練了兩個時辰,快到夜里時,玉奴才現身,宋枝鸞見她來了,便練到那,叫上稚奴,三人一同用膳。
用完膳,玉奴拿出兩張輿圖,一張是公主府的,只是補充畫出了昨日丈量的密道,另一張是帝京的,不難聽出她刻意壓低的情緒,朝宋枝鸞道:
“如殿下所料,這條地道,確是打算通往皇宮。”
玉奴點在一處街坊,“但不知是何原因,在這里密道就斷了,也許是靜和公主來不及繼續就病逝。”
都挖到家門口了,咫尺一步就是皇宮內院,論起做什么來,必然是多挖一些更方便。
宋枝鸞看著輿圖,手抵著唇,思索道:“也或許是不清楚皇宮底下的布局,所以不敢輕舉妄動。”
玉奴點頭,眼前遞來一卷畫。
她接過,看清畫上輪廓后瞳孔放大,足足頓了數秒。
這是一張皇宮的密道圖。
“殿下,這是哪里來的?”
宋枝鸞一筆揭過:“我畫的。”
沒有人會比她更清楚皇宮密道的位置。
那是宋定沅為她留的退路。上一世就連宋懷章也不清楚全貌。
而她出于新鮮與好奇,一步步走過。
也讓她和稚奴在棲梧殿的密道內等到了許堯臣的救兵,多活了一日。
就像她對宋定沅和宋懷章的孺慕之情,成了自造樊籠的鐵索,宋定沅對她時而涌現的疼愛,也會成為刺向他自己的利刃。
他們真不愧是一家人啊。
“先將原有的地方疏通了,再往深處修,”宋枝鸞臥上美人榻,雙目微闔,“選些可信之人,今日便下去吧。”
“是。”
玉奴應完,即刻動身前去,稚奴來時,玉奴已經不見蹤影,宋枝鸞從稚奴端來的果盤子里拿起軟冰酪,吃上一勺道:“稚奴,一會兒你去安排一下,讓府上的伶人把最近編的舞跳來給我瞧瞧。”
“是,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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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日暮時分便開始的歌舞,讓原就建造奢靡的公主府更為醉生夢死。
火樹銀花,魚龍起舞,不同于姜朝宮廷里追求的雅樂,宋枝鸞似乎更喜歡華貴墮滅的靡靡之音。
殿內燈火通明,秦行之不被允許進去,只能抱刀站在門外,聽了一宿的絲竹聲。
子時方歇。
夢里也全是透過窗看到的舞影,秦行之再次無眠,而宋枝鸞的寢殿,在燈滅一個時辰后,又傳來了桌椅碰撞聲。
他敬佩她的精力。
靈淮公主體弱人盡皆知,可就秦行之的所見所聞,她看上去活力無限,似乎永遠不會感到疲憊。夜里睡一會兒功夫,醒了還要練箭。
秦行之沒有第一時間就起身前去查看狀況。
上一次推門進去,他就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
但保護宋枝鸞是圣人交托給他的命令,閉上眼兩秒,秦行之復睜開眼,提刀前去。
沒有貿然推門進去,秦行之站在門外,剛欲敲門問一句,門卻自里面打開。
他來不及低頭,又看到了只著寢衣的宋枝鸞。
她同樣沒給他任何反應的時間,同上次一樣,無比熟練的抱住他。
少女馨香柔軟的身子貼著他。
秦行之的心快跳起來。
“殿下?”
白日里的戒備敵意不是假,夜里為何又對他做出這等舉動。
在宋枝鸞出聲之前,秦行之的腦海里閃過無數個念頭。
“……你回來了。”
她像是在夢囈,秦行之從沒聽過宋枝鸞用這種輕軟,眷戀之極的嗓音說過話,耳朵像是被電了一下。
他不知道該如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