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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再次被推開,來人放輕了腳步,殿內一片黑暗,柜子嚴絲合縫,看不到外面的情形。
齊連不敢舉燭,白日里來這太過顯眼。
宋枝鸞的寢殿只有跟隨她的兩名女官和幾名一等侍女能進,她對他雖不錯,可也尋不著借口過來。
幸而他與公主府上下的人都相處的不錯。
昨日聽一名巡邏的侍衛說道,夜里公主的寢殿總是會鬧動靜,時不時就點燭亮起火了,齊連想到太子的吩咐,便壯著膽子前來看看。
月光還算澄亮,縱然沒有蠟燭,也只有屏風內的景象看不透,不至于絆倒腳。
齊連合上門后,冒險在書案柜子里翻看。
剛拿起一本冊子,身邊突然傳來響動。
他驚慌失措,把冊子原封不動放回去,左右環顧一圈,打開最大的櫥柜,往里一鉆。
……
稚奴去找了兩杯茶灌下,才稍稍清醒了些。
夜里守夜,她白日里會休息,可總睡不著,靠著茶打起精神,可今晚就這么一會兒醒茶的功夫她竟熟打起了瞌睡。
不知公主睡得可安穩。
前兩夜這個時候,殿下該在屋子里亂走了。
稚奴沒聽到動靜,但也來到了宋枝鸞寢殿前,舉著燭火,推開門。
屋內的擺設還同宋枝鸞去睡時一樣,沒有東倒西歪,稚奴舉著燈繼續往里走,看到榻上安睡的宋枝鸞,她才打了個哈欠。
準備走時,稚奴耳朵聽到了一道輕微碰撞聲。
她睡意全無,看向聲音的來源。
檀木嵌珠雕花衣柜。
稚奴把燈放在一邊,把隨身放在身上的藥粉往手上抹了點,打開衣柜。
秦行之:“……”
齊連:“……”
稚奴:“……”
除了這兩人外,最中間的位置還靠坐著謝預勁,衣柜再大,裝下三個男人也有些勉強,他占據了最舒適的一塊地,其余兩人都坐在角落里。
她果然是還沒睡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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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枝鸞有些頭大,看著眼前站著的兩人,嘴角直抽,“三更半夜,你們到本公主房里做什么?”
宋枝鸞睡到日上三竿,看稚奴將秦行之和齊連帶到她面前,她才知道昨夜她房間的精彩一幕。
秦行之道:“殿下,微臣以為稚奴操勞過度,擔心出事,才進去查看狀況。”
“齊連,那你呢?”
齊連看起來比秦行之要惶恐的多:“回殿下,草民是恰巧路過,聽到殿下寢殿里有人聲交談,才斗膽進去看看,草民也是擔心殿下。”
宋枝鸞聽了他們兩個的話,沒回,轉而問稚奴:“那個人也進了我寢殿?”
稚奴會意:“是,殿下,稚奴也問過他們,謝將軍和秦行之先到,齊連是最后到的?!?
而且,昨夜宋枝鸞在稚奴打開柜子之后,又爬下床開始四處尋東西,又滾又爬的,三個男人見狀也不再躲,不能將她吵醒,幾人一直等到她再次回榻上才離開。
簡直精彩紛呈。
謝預勁千里赴京,一早便要去皇宮交差,也不大好留著人在這,稚奴便先將齊連和秦行之帶到了宋枝鸞這兒。
宋枝鸞聽完,道:“念你們是初犯,且是因為擔心本公主,這事便作罷。”
秦行之有些意外,他本以為宋枝鸞會借題發揮將他趕出公主府:“謝殿下?!?
齊連也趕緊道:“多謝公主?!?
“但是,”她停頓了片刻,眼神劃過兩人的臉,“本公主夜里夢游一事,你們需得保密,尤其是你,秦行之,父皇夙興夜寐,本公主不想他再為我的事操心了,知道嗎?”
秦行之和宋枝鸞都心知肚明,宋定沅派他來名為保護,實為監視。
可這樣赤裸裸的點出,也是頭一遭。
秦行之猶豫片刻,點頭。
齊連道:“公主放心,草民也必將此事爛在肚子里?!?
總歸不是什么大事。
宋枝鸞漫不經心的嗯了一聲,看上去對這他們夜闖的事并不在意:“本公主知道,我在外頭名聲不好,屋里三更半夜的出現幾個男人,這事若傳了出去,指不定會被編排成什么樣。本公主倒是不在意,可事關謝將軍,他可是父皇和我皇兄的左膀右臂,若叫他受了玷污,本公主于心難安?!?
上一世,她便是用了這法子讓父皇為她和謝預勁定下婚事的。
若是宋定沅知道,拿這事做文章,哪怕除謝預勁外,她房里還有秦行之和齊連,怕也并不重要。
說不定謝預勁和她半夜共處一室的消息一經傳出,賜婚的圣旨不出半日便能到她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