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攆我,我就搬到了鎮上的學校,和看門的老大爺吃住在一起,還能接著聽課,后來老大爺過世了,我也就走了。”
謝經年蹲下,手扶著元遠的膝蓋說:“有機會一起去你的家鄉看看,給老大爺掃掃墓。”
“哪有墓啊,埋完堆個土丘,這些年廠子擴建早把地占了。”元遠笑笑,然后推了謝經年一把,“別回首了,你能不能上去唱個歌,我想聽決賽那天你唱的那首。”
謝經年起身走上臺,再從邊上隨手挑了把吉他,他坐上高腳椅,輕輕彈唱起來。
元遠跟著哼,聲音很小:“我和你從未計劃過什么,一直沒有頭緒地活著,即使將來遇到波折,大概也只會買杯酒喝。”
……
貓會找尋一個溫暖的窩,我們卻笨拙地只會相依偎著。
可這樣也很好,我常對你說。
還有一句未來及,你沒有聽過。
謝經年已經放松了手指,吉他聲也停了,他看著元遠,清唱道:“也曾想與你百年好合,為什么你偏偏走了。”
元遠站起來,正沖著謝經年往前走,走得很慢,“你別出聲,我要煽煽情。本來我以為這輩子最走運的就是被公司發掘出道,后來發現最走運的是遇見你。”
“我在酒吧外面吐,你用水潑我,我裝可憐,你說做你的果兒。你讓我紅,還管著我,我喝多了你等我,我被雪藏你幫我。說真的,我從小為了吃飽穿暖干過很多活兒,遇見過很多人,但從來沒有像你這樣對我的。”
“我其實糾結了好長時間,因為怕把感激和喜歡弄混了。之后我喝多那次,你一聲不吭就來欺負我,我那是第一次,疼得我什么酒都醒了,我抱著你,突然特明白,原來我特喜歡你了。”
你說開始只是為救贖自己,那么文藝的詞兒我不懂,只確定你還說你也喜歡我。
那可太好了,我也是。
片刻的沉默中,元遠走到了臺前,他仰頭看著謝經年:“但我不想百年好合,高興過就行。”
謝經年很想問:是不想,還是不能。
他們回到樓上,兩份套餐已經做好了,面對面坐下,元遠吃了一口,輕輕說:“水平還不如我呢,難怪沒客人。”
“那等咱們都過氣了,我就接了這個店,你掌勺我待客。”謝經年攪動碗中的湯羹,“遠遠,有件事兒還沒告訴你,我買了處房子,咱們抽空搬過去,以后不在宿舍住了。”
元遠低頭看著盤子:“不了,我不想同居,你現在是天王,我們住一起不好。”他說了一半停下,很掙扎,“我這人不靠譜,將來沒準兒捅什么婁子呢,對外還是別和我走太近。”
謝經年握住元遠的一只手:“你會捅什么婁子?你說有話告訴我,是什么話?”
“我,我說了。”元遠鼻尖一酸,“我特喜歡你,就是想告訴你這個。”
你知道這個就夠了。
接下來幾天宿舍基本空著,邊梅雪戲拍完了,開始跑綜藝,歐拉被新經紀人押著回了劇組,方知謹一直沒回來過,霍學川拍戲,元遠拍戲,謝經年拍更忙,除了廣告和品牌站臺,還有接不完的天價演出。
今天的兩場戲是在租的寫字樓里,霍學川穿著西褲襯衫,一邊弄頭發一邊背劇本,剛順完一遍來了電話。接通后方知謹在里面說:“你上網了嗎?我在時裝周的新聞今天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