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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里就僅剩下梅拾酒和若扶風杵在那里,彼此干瞪眼。
半晌,梅拾酒終于開了口:“若司政特意留下來,是還有什么事情要同我說么?”
若扶風緩緩頜首,也不著急明說,反倒是慢悠悠地走到沙發邊,坐下后才說道:“我之前忘了和你說,我們背后的那個標記,除了證明我們之間的婚約關系之外,還能讓我們知曉對方的任何事情,包括對方想要隱瞞自己的事情。”
梅拾酒愕然地望著若扶風,因為她時常看不透若扶風,這讓她不得不懷疑若扶風是在編造謊話哄騙自己。
“當然,這是有前提的。必須是發自內心地想要去了解對方,這一個能力才會生效。”若扶風看出了梅拾酒的心思,身體微微前傾地繼續給梅拾酒解釋。發現梅拾酒只是盯著自己沒有給出任何回應。
若扶風不禁嬌笑一聲:“怎么,不相信啊?”
“不,單從心月狐的讀心術,我就十分相信若司政的話。我只是驚訝于這標記居然不是讓你單方面讀懂我,還能讓我有機會讀懂你。”梅拾酒心里補充了一句,“雖然,我應該沒機會去嘗試讀懂你了。”
“情感本就是要雙方一起努力,單靠一個人無法完成。”
若扶風忽然站起身,徑直來到梅拾酒面前,她目不轉睛盯著梅拾酒的雙眸,“有些事情即便我能看出來,但只要你不樂意分享,我可以當做自己不知道。因為,我希望那是你自愿告訴我的。”
梅拾酒看見若扶風那雙深藍色瞳孔中流露出的深情,卻道:“若扶風,你這算是在和我套近乎吧。”
第65章 角木蛟篇(三十二)
若扶風當即冷下臉,她拉下臉并不是因為梅拾酒的這句試探,而是梅拾酒在知曉自己可以看到她的心里話而故意在心里憋著的話,這句話讓若扶風感到梅拾酒是在有意折辱自己。
若扶風刷地站起身,眼底竟是失望與冷意,她控制著自己的情緒來到梅拾酒的面前,微瞇了下雙眼,深藍色眼眸中滿是審視:“梅拾酒,我沒有想到你居然是這么想我的。”說完,若扶風就越過梅拾酒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房間。
房門外,方才離開的儀晷正和隨梅拾酒與若扶風兩人而來的竹稚南等三人站作一排。當房門打開的瞬間,門外四人不約而同地一齊看向門口。
大抵是不想自己的負面情緒給旁人帶來困擾,當若扶風發現她們四人視線皆在自己身上,神情稍作緩和,浮現一絲略顯勉強的笑意:“我忽然想起來我還有事情要處理,飯就下次再來吃了,告辭。”若扶風完全不給她們四人開口說話的機會,有意加快了腳步地離開。
四人目送著若扶風離開后,竹稚南是第一個做出反應的人,她邁開腳步沖進了梅拾酒的房間,神情略顯嚴肅地問梅拾酒:“拾酒,若司政的神情不大對勁,你剛才同她說了些什么。”
原本微微低垂著腦袋的梅拾酒聽見了竹稚南的提問,這才緩緩抬頭,當視線與竹稚南觸碰上的那個瞬間,梅拾酒的臉上當即浮現起了一絲苦澀的笑意,故作輕松道:“沒說什么,只是說了些再尋常不過的話語。”
“如果只是那樣的話,若司政可就不會剛才那樣的神情了。一定是你說了什么讓她不高興的話。”儀晷接過話,才說到這里,儀晷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常聽聞心月狐善觀人心,能聞心語,難不成你知道這個特性就故意在心里憋了些讓若司政不爽快的話?”
“依照她這別扭的性格,指不定還真是這樣。”竹稚南附和道,“難聽的話她難說出口,既然若司政能聽見她心里的話語,索性在心里憋些難聽的話語,若司政也依舊聽得見。”
竹稚南料定了梅拾酒一定是說了難聽的話語,眉頭不自覺地蹙起,不容拒絕地追問:“說說吧,你到底憋了什么難聽的話讓若司政那般不悅。”
梅拾酒輕吐舌尖,濕潤了一下自己的唇瓣,直言不諱地說道:“我在心里想著如果你是為了我的基因,直接開口便是,我會配合的。犯不著拐彎抹角用婚約這個收益甚微的方式。”
此言一出,在場眾人皆是面面相覷,頗為無語。
菊寒露竟是對著梅拾酒鼓起掌來:“哇塞,梅隊。我怎么之前沒看出來你這嘴巴毒起來比稚南是有過知無不盡啊。這樣的話也愧你想得出來。而且你怎么就料定了若司政想同你結婚就是為了你的基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