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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看到持田的慘狀時,我還是不禁想:話雖如此,但他也罪不至此吧……?大牙都被打掉了啊!!
笹川了平比持田還慘。但他實在是一位猛男,抗打擊能力極強,持田一直昏迷不醒,而他躺了一陣就醒來了。雖然還是很虛弱,但卻拜托我對京子保密。
“拜托了!”我虛弱的、躺在病床上的朋友如此說,“千萬不要讓京子擔心!”
隱瞞傷痕的壞哥哥,不想讓重要的妹妹擔心的好哥哥。人類和人心還真是復雜啊,即便是世界上最強大的心靈感應(yīng)者也無法勘破有關(guān)于此的謎題。
“……放心吧,”我說,“恭彌已經(jīng)在路上了。絕對會幫你報仇的。”
襲擊并中的學生、讓并盛陷入恐慌,這無疑是在太歲頭上動土,在云雀面前擾亂風紀。為此他已經(jīng)踏上了討伐之路。
我沒有跟去。我說過我是腦力派,我打架不在行,而且云雀是超人級別的啦,我根本不擔心——他怎么可能輸啊?
臨別時我對他說:“要早點回家哦。”
而他回答:“把那些擾亂風紀的害蟲全都咬死就回來。要等我。”
他離開了,如同一只矯健的獵豹。
……話雖如此。
話雖如此,直到太陽落山,他都沒有回來。
第9章
我們倆新年都沒有去神社參拜,因為我們都討厭人多的地方。如今追憶真是后悔萬分。如果當時去參拜了,說不定就不會發(fā)生這么多讓人難過的事。
云雀一直沒有回家,為此我也再一次認識到了一個可怕的事實:我們兩人如同糾纏的藤,緊緊相擁的枝,已經(jīng)習慣于長久地依偎彼此。即便只是這樣短暫的分離,對我來說都如過三秋,讓我感到難言的痛苦。
我無法離開他。我再一次意識到。這個人已經(jīng)融入了我的魂、我的骨、我的血與肉,我們本為一體,我們的血肉嚴絲合縫地粘連在一起,每一次我們離開彼此,都莫過于殘忍地撕下我的皮、剝離我的肋骨、割下我一半的心。
他已經(jīng)是我的血、我的肉、我的肋骨、我的心了。
*
兇手留下了奇怪的懷表。這是什么意思?示威?線索?
我是個天才——這不是自吹自擂,而是事實。x教授也是天才,我們這類擁有心靈感應(yīng)和精神控制能力的超能力者都是如此:我們的大腦極度發(fā)達,為此才能承受如此強大的能力。
假如我的腦波范圍夠大,從理論上來講,我能在一秒鐘內(nèi)殺死世界上的所有人。
我是個天才,我還是個推理小說家,我很擅長推理,也很擅長推敲蛛絲馬跡。這意味著我本應(yīng)能解開這世上所有的謎題。滿世界都是上鎖的房間,有鑰匙便是國王*,而這些鑰匙一直在我手中,只不過此時的我無心依次將不同的鑰匙對準鎖眼,我只想要正確答案。
雖然很討厭這樣……但是,沒辦法了。
我深吸一口氣,兩指并攏,按上太陽穴。
我的腦波覆蓋了整個并盛。
恭彌的聲音在哪里呢?不在并中、不在這片街區(qū)……飛得再遠一點吧。
憤怒與焦慮會讓我的情緒失控,我的能力也將隨之暴走,我很清楚這一點,卻依舊無法控制自己。事實上,每一次失控都會增強我的能力,情緒起伏的螺旋之中,我的思維觸手越過了東京,我的精神籠罩著整個關(guān)東,每一道呼吸、每一道心音都在我的掌中。
我最重要、最重要的幼馴染。恭彌。我吞咽著他的名字,無數(shù)次重復這個世上最短的咒語,你到底在哪里啊?
換個思路好了。不去找恭彌的聲音,而去找提到他名字的聲音——將思維逆轉(zhuǎn)過來。
不對,這不是《逆轉(zhuǎn)裁判》啊!
為什么到了這種時候我還有心情吐槽啊!不會真的要變成超高校級的吐槽役了吧!那種事情不要啊!
《逆轉(zhuǎn)裁判》真有用啊……片刻后我默默地想,找到了。
早已廢棄的黑曜樂園,我的恭彌就在那里。他現(xiàn)在很虛弱,似乎陷入了昏迷,因此我無法與他用心靈感應(yīng)交流。
我發(fā)現(xiàn)了一只……那是啥?鳳梨妖怪?他很敏銳啊,我不得不在他察覺之前退離,沒來得及把他的大腦扔進絞肉機。
我嗅到了一種微妙的相似性。我和他之間的相似性,真是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