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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握住云雀的手指,像是在安撫一只弓起背脊的猛獸,“只有重要的人才能這么叫我,迪諾先生可以叫我‘小真’。我的朋友們都這樣叫我。”
“好的,小真……”
“——不、行。”
云雀再一次開口,幾乎一字一頓地咬著字音,他低頭,垂眸,堪稱不滿地看向我,像一只不爽的大貓,對我說,“不許答應他?!?
好任性,我想,忍不住為此輕輕地笑起來了,“又撒嬌?!蔽艺f,“但是不行。這是我的自由?!?
哎呀。看起來更不爽了……好可愛。我美滋滋地想,好可愛啊。我知道我真的完蛋了。云雀的殺意已經快要撞破玻璃了。不用提醒我。
“決定了,”他露出一個冷淡的微笑,勾起唇角,堪稱殺氣四溢,鋒芒畢露,“我會在這里把你咬殺?!?
我說:“能出去打嗎?去天臺啦。”
云雀改口道:“我會在天臺把你咬殺?!?
“……”迪諾先生的神色好像凝固了。我看得出他努力地管理自己的表情,幸運的是他成功了,這個高挑英俊的意大利男人也露出一個微笑,“讓我們好好相處吧,恭彌?!?
“……喂,不是說了別叫他的名字嗎!”
我無能狂怒,但云雀的心情好像變好了一點。說真的你到底什么毛???
我帶著我們倆加熱好的和牛蓋飯以及云豆跟他們一起上了天臺,他倆打他倆的,我到飯點了。這家和牛蓋飯同樣在我的并盛必吃榜上,我不會放過任何一片和牛。
鞭影與浮萍拐交錯,凌厲破空,兩人居然打得有來有回,我看得出云雀的戰意空前高漲——并盛町已然被他征服,匍匐于他的膝下,這兒沒有能讓他擺脫無聊的勁敵,迪諾對于他來說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對手。
云豆停留在我頭頂,在我的發絲里歇息。我在旁邊嚼嚼,嚼嚼嚼。還挺下飯的,我不禁和迪諾的部下——那個穿黑西裝的,名叫羅馬里歐的男人聊起了天,“我還是第一次見能跟恭彌打成這樣的人呢,迪諾先生還挺厲害的?!?
“云雀君也很厲害,在這個年紀擁有這樣的實力已經非常難得。等他完全成長起來……真是前途不可估量啊?!绷_馬里歐回答。
我的聲音不大,但云雀的五感幾乎已是常人所能抵達的極限,他簡直宛如一只嗅覺敏銳的野獸,風聲將我的細語傳入他的耳中,他的動作沒有停頓,下一招卻變得更為鋒利。
我喜歡他,就像我喜歡一把開刃又浸血的悍刀。人類總鐘情于追逐危險之物,正如她們熱愛觀摩籠中的猛獸,我也不能免俗。我有沒有說過,我最喜歡他的鋒芒?
他從不掩飾自己的鋒芒與攻擊性,就如同凜冽的風雪永遠不會停止咆哮與怒號,淬火的名劍不屑于遮蓋其劍刃之上淌過的清絕寒光。他的每一寸骨頭都是驕傲,一眼一笑都是鋒銳,他的風情正在于他的傲骨,他有多么尖利,多么所向披靡,又有多么銳不可當。
大拇指與食指指尖相碰,手指屈起,圈成一個小小的不規則的圓。這枚圓環、這個圈套無限地向我欺近,直至移到我眼前。
我將我的幼馴染遠遠地圈住了。云戒的輝光在我指間闃然漫溢、煥發,透過這個圓圈,云雀恭彌的身影就在我的眼中。
第13章
云雀和迪諾打了多少天,我就圍觀了多少天。我不擅長格斗,看他們打來打去其實沒什么意思,但總比上課要好。告訴我,這世界上有人真心實意地熱愛上學嗎?
不管有沒有,反正我是很不熱愛。沒有學生不喜歡翹課,我說翹就翹,裝模作樣地請了一周的假,如果不夠就再加一周。
我說過,他們打得實在很無聊?;蛟S在兩人心中,無窮戰意正猛烈燃燒,云雀的姿勢流暢如流水,招招鋒利,頗具一種暴力的美感,但對我來說更像是看武打片,我對這個真的不太感興趣,我總是看著看著就睡著,太催眠了,我再也不用吃褪黑素了。
我入睡又醒來,睜眼時總能看見云雀的外套靜靜地蓋在我身上,他們是什么時候結束的?或許只是中場休息。
才不是中場休息!迪諾已然無話可說,云雀這個問題少年、難搞的小鬼,居然在他們打到一半的時候要求暫停,原因是要給睡著的幼馴染披外套?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嗎?剛才跟我打了八百回合還緊追不放不肯停手的也是你吧?
沒救了,真的沒救了。迪諾心情復雜地想,說真的,只要綁架云雀的幼馴染就能強迫他參加指環戰了吧?說不定能強迫他做任何事……雖然他不會真的那么干啦!而且在那之前絕對會被云雀就地咬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