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聞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們生來就一定要靠近、融入彼此。而云雀恭彌付出的代價是:在遇到我之前,在我這塊拼圖完整地嵌入他之前,他都將維持殘缺、缺損、缺憾。我們是彼此的另一半心,失去彼此將不再跳動。
他的舌尖很輕地掠過我的唇沿,同齡男生的呼吸比我更重、比我更熱,他的睫羽如扇,間或低垂,仿佛落花,倏忽遮過清謐瞳孔,一振一顫過后,寒星復(fù)又停顧他的眼眸。
唇瓣糾纏至此,連言語都像是直接傳遞進(jìn)對方的口腔,我冷笑道:“誰讓你伸舌頭的。”
燈光太暗,我只記得他的嘴唇很軟。
我很喜歡云雀恭彌的舌頭,在別的時候,而不是現(xiàn)在。多么可愛、多么可恨的唇與舌,可曾聽過南泉斬貓的故事?南泉和尚揮刀斬去貓的頭顱,將其視作斬斷心中妄念,云雀恭彌的舌頭正是那只貓。它誘惑了我與南泉。南泉正是因被貓吸引、鐘情于貓,才將其斬落的。虛妄與迷霧誕生于和尚的心中,貓不曾引誘他。他不敢斬斷自己的頭顱,于是去斬下貓的,或可視之為一種軟弱。
我咬了咬云雀恭彌的舌尖,權(quán)當(dāng)是斬去了貓的頭顱,保留了我心中的軟弱。
第20章
我們沒有吵架,當(dāng)然也沒有和好。次日醒來,一切如常,我們都當(dāng)做無事發(fā)生,但就像我說得那樣:我不會去看最后的指環(huán)戰(zhàn)了。
云雀恭彌對此毫無意見,而是說:“結(jié)果都一樣,那些人注定要被我咬殺。”
“再受傷我就咬死你。”我微笑著這么告誡他。
不去看指環(huán)戰(zhàn),也不去上學(xué),那我當(dāng)然要給自己找點事干,干點什么呢?去找十年后的云雀恭彌玩。
我不是說過很多次了嗎?我沒辦法離開這個人,一秒鐘都不行,僅一個呼吸都足以讓我輾轉(zhuǎn)反側(cè)。
“——surprise!”
所以,我坐在云雀恭彌的辦公室里,坐在他的那張軟軟的老板椅上,在他進(jìn)門時斜著一蹬地面,老板椅轉(zhuǎn)動,從椅背后轉(zhuǎn)出我的臉,我興高采烈地宣布,“超能力莫名其妙地變強(qiáng)了一點,這次我能停留更長時間了哦!”
他的手還撐著門框,見此凝眸看我一眼,挑眉,唇角也隨之挑起:“哇哦。”又轉(zhuǎn)頭問草壁,“你說的‘要事’,就是這個?”
草壁在他旁邊干笑:“恭先生。”
我援護(hù)草壁,認(rèn)真點頭:“這難道不是要事嗎?”
云雀不可置否:“這是驚喜。”草壁知難而退,靜悄悄地離開,沒忘記關(guān)上門,于是這間辦公室里只剩下我們兩人,我環(huán)顧周遭,打量這兒的陳設(shè)與構(gòu)造,儼然一副性冷淡都市精英做派,很極簡,很商務(wù)啊,一點人氣兒沒有。過后我意識到,這是因為我不在了,不會有人再讓他染上煙火香灰了。
“十年后的恭彌變成可惡的資本家了,”我調(diào)笑他道,“那我呢?在我死之前,我在做什么?”
“死”。這個粘稠濕潤的、血氣淋漓的字眼兒從我口中如流水般清脆地蹦出,我毫不顧忌,也并不在意,惡劣、任性、肆無忌憚,而云雀對此毫不意外:他很清楚,我就是這樣的人。
但他的眉心仍然隱隱地攢起,就像他每一次回想起這個事實都將重溫那遺留的刺痛,云雀恭彌口吻平靜地回答我:“你成為了一名舉世皆知的推理小說家。”
“欸。我變成大名人了。”他的老板椅對我來說過于寬敞,我從椅子上跳下來,穩(wěn)穩(wěn)地落地,沖他張開雙臂,“十年后你變得靦腆了嗎?歡迎我的擁抱呢?”
他短暫地笑了一下,重復(fù),“你變成名人了。”隨后順勢走來,將我抵入懷中,我們很快分開,他又說,“我們十年前也不這樣。”
我說:“你只是習(xí)慣了,所以沒意識到。十年前,在我的時間線,你前一陣還因為我忘記給你早安吻而耿耿于懷。”
云雀的口吻有幾分莫名的譏誚,他說,“那他顯然不夠成熟。”
我糾正道:“是‘你’不夠成熟。”
但我不可否認(rèn),他現(xiàn)在看起來則成熟得多,也……辣得多。
我對自詡擁有成熟男人魅力的夏馬爾醫(yī)生就沒有這種感覺。我只這樣用凝視的目光端詳云雀,他的扣子系到最上面,領(lǐng)帶嚴(yán)整而堪稱一絲不茍,比不著寸縷更能讓人體會到性感的含義,令人情不自禁地想要將它們撥亂,就像手握絲帶、拆開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