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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格列九世實在是一位仁慈的老人,他似乎并沒有如何處置xanxus和他的瓦利亞軍團,這群異鄉人很快又回到他們的國度去了。
我那珍貴的日常也終于回歸了,我簡直淚流滿面。
但我又有點微微的遺憾:公平公正地客觀地說,瓦利亞那群人長得還真不賴……xanxus也好,斯庫瓦羅也罷,就連那個貝爾菲戈爾看起來也風韻猶存……各位都是別有風情的美人啊。
我畢竟也是女人啊。(那種語氣)
云雀顯然也很滿意:這群破壞校舍的拆遷隊終于滾蛋了,教學樓也在幻術的作用下修復如初,他所看重的風紀也仍然如齒輪般有條不紊地在這片土地維持運行。
我們又過上了屬于國中生的平靜生活。話又說回來,我這學期國三了,而云雀則“畢業”了——我們都知道他絕對不會畢業的。他會像地縛靈一樣永遠盤踞在并盛町,永遠、永遠……
日常彌足珍貴,又總是平平無奇,每天上學,中午去風紀委員會的地盤吃午餐,又或許到天臺去吹一會兒風,陪云雀午睡,放學后去參加社團活動,再一起迎著晚霞回家。
這就是我癡戀著想要攏在掌心中的小小珍珠。
我不止一次告訴云雀在天臺睡覺可能會著涼,但這個我行我素的人當然永遠也不會聽。我說算了,這家伙真的強壯得可怕,疑似就算被扔進冰河世紀也能活很久。
他可以,我還是算了。午休時間有限,休閑時光正因短暫而顯得尤為珍貴。如果是在天臺度過午休,我會在云雀睡著之后將他無情拋棄,回教室上課。
被拋下幾次,云雀很快變得狡詐,靠著我或枕在我膝上,二者任選其一,無論哪一種狡猾的方式都無法再讓我輕易離開。
然而,正所謂上有政策下有對策,我會直接面無表情地推醒云雀,然后拋棄他回教室上課。
久而久之,他終于不再熱衷于在天臺睡午覺了。我就說我是真正的天才,誰有意見?
指環戰之后的某一天,我們照舊在天臺小憩。我和云雀的午餐便當由風紀委員們負責上供,我稱之為外賣校園送。
今天特地拜托風紀委員們去其她街區跑腿買了我想吃很久的法式吐司,可惜已然冷卻,黃油也隨之凝固,雖然加熱過,卻終究無法還原剛出爐時的風味。
我對著吐司長吁短嘆,云雀則對這類菜色完全不感興趣,但我早就說過,決定這個家食譜的人永遠是我,我邀請他品嘗這味道中規中矩的吐司面包,他的身體很可愛地微微后仰,眉心攢起,躲避吐司的前進路徑。也只有我會覺得他這樣可愛。
反對無效。我把小塊吐司塞進云雀嘴里,他嚼嚼,面上的神情愈發寡淡,顯然很不滿意。他說太軟太甜了,我說他沒品,莫非日式漢堡排就不柔軟?我懂了,這個人從口味上來講也是完完全全的傳統和式派,他就是看法餐不順眼。
筷尖劃破溫泉蛋,吃上豬排飯,他又老實了。
我們各吃各的,直到天臺大門被打開。起初我只以為那是一陣風——除了我們,沒有學生會輕易跑到天臺上來。眾所周知,這是風紀委員長的地盤。
幾個男生的聲音傳來,其中一人說:“十代目,請您今天在這里用餐吧!能夠俯瞰整個學校的天臺才是符合您身份的地方。”
又一人弱弱地回答:“雖然景色是很不錯啦……”
另一個人哈哈大笑起來:“天臺的風景果然是最棒的啊!”
……啊,這個聲音。也太不妙了。天臺變成了凜真不妙屋。
午休被打斷了,我和云雀對視了一眼,云豆從他肩頭振翅起飛,這只毛絨絨的小鳥扇動著翅膀懸停在那三人面前。
男生們的聲音接連傳來:“哈?這只鳥,是黑曜那時候的……?它后來變成云雀的鳥了吧?也就是說……”
“也就是說?”
“也就是說云雀前輩在這里啊!!”沢田君發出一聲哀嚎。
我們都沒有起身的打算,仍然安定地待在原位,姿勢未動,他們向我們走來,終于碰面之后,我看著汗流浹背的沢田君,微笑著朝他招手:“呀,中午好。”
沢田君的背脊都繃直了,他艱難地向我問好,“中、中午好,古賀前輩……你和云雀前輩為什么也在這里……?”
我貼心地回答:“因為這里被恭彌占領了哦。”
確切地說,難道不是整所學校都被他霸占了嗎?
“我討厭吵鬧的環境。”云雀適時開口,神情冷淡,眸光凜冽,意有所指,嘴角微微挑起,轉瞬淌過幾分冷銳的笑意,“一旦被吵到,就會忍不住想把噪音源毀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