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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這個是恭彌送給我的啦,我們原本在約會呢。”我笑瞇瞇地說。看著沢田君的有趣的表情,我壞壞地想,哎呀,云雀說得沒錯,逗沢田君確實很有意思啊。
欸?!雨過天晴,沢田君不禁大喊,“約、約會?!古賀前輩和云雀前輩……?”
“有什么問題?”回答他的是云雀恭彌,他的眼神還是頗為冷淡,只是輕輕地掃過一眼就足以讓沢田君脖頸一縮,他下意識地偏移身體以躲避云雀的視線,躲到了我身后。
嘖。我聽見云雀的舌尖碾過口腔與齒列,發出一聲很輕的意味不明的氣音。
沢田君苦哈哈地找補:“哈哈,哈哈哈哈……沒什么、沒什么!兩位前輩很般配所以……總之,沒什么啦!”
可是他滿臉都寫著“那個云雀前輩居然會和人約會?!”以及“不過既然是古賀前輩那好像也沒什么大不了的”,太好懂了啊,我在心里搖手指,太好懂了,沢田君。
得到沢田君真心實意的祝福(?),云雀的眉眼復又松弛散怠起來,我于是得以繼續和沢田君聊天,“不過我確實是來看望親人的啦,但已經結束了。”
結果果然還是來掃墓的?!——他的表情先是這么說,而后眼底再一次顯出了那柔軟澄澈的、幾乎讓人感到溫暖與憐愛的神色,我沒忍住揉了揉他的腦袋,沢田君的發型很……尖銳,摸起來的手感卻與之相反,軟軟的,他的眼中難掩驚訝,甚至有幾分受寵若驚,云雀也隨之睨來一眼,但對此不發一言。我笑著說,“沒關系,沒關系……啊,我看到小京和小春了。”
是打扮成可愛鬼怪的京子和小春。見鬼,沢田君到底是怎么被她們倆嚇到的?真的是見鬼嗎?
女孩子們的身后是熟悉的彭格列男團,還有沢田君家的小孩子,以及一位蓄著粉色長發的高挑女性。
是大姐姐耶……我又中了魅惑,云雀為此不滿地撥弄我的指節,叫我,“凜真。”
我清醒過來,得知那位女性是獄寺君的姐姐,叫做碧洋琪,是意大利人。她是reborn曾經的情人——真假的?reborn?小嬰兒?前任?那不是犯法了嗎?真假的?
看到這群人我就知道接下來絕對沒好事,reborn和云雀相互打過招呼,態度友好,氣氛和諧,小嬰兒還萌萌地問我們要不要參加試膽大會,語氣非常無害。
而我深知他的內心與表象截然相反。無害?這個詞不應該被寫在他純黑的帽檐之上,我很輕地向云雀搖頭,他頓了頓,繼而平靜地將reborn回絕,“我沒興趣。”他說。
“是嗎。”小嬰兒柔軟的嘴唇彎成w型,看起來確實分外可愛堪憐,他輕松地向我們道別,又動作流暢地飛起一腳,這一腳有如子彈,正中沢田君的眉心,reborn繼續用萌萌的語調說,膽子也太小了,真丟人啊,太沒用了蠢綱——
哎呀。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我沒想到幾天后我會再見到沢田君——在學校之外的地方,在他家里。
那一天是母親節,我收到了一封邀請函,上面寫著我和云雀的名字。顯然,發函的人也很清楚我們兩人的關系,深知邀請我們只需要發一張請柬,不必浪費紙張。
reborn邀請我們前往沢田君的家,為他的母親奈奈女士慶祝母親節——這是彭格列式的母親感謝日哦。reborn在邀請函中如此說道。
但我們都沒見過奈奈女士呀。話雖如此,我卻無意拒絕:每一位母親都無異于舉世無雙的偉人,即便她與我素不相識,我也很樂意為她獻上一束充滿敬意的捧花。
云雀的掌心微微發癢,疑似想象了一下沢田家歡天喜地過母親節的群聚大畫面,他短暫地閉眼又掀開眼皮兒,說:“我果然還是接受不了和其她人聚在一起。”
我們正在花店挑選預備送給奈奈女士的花束,他說這話時神情微冷,把一旁的店員嚇了一跳。我也早已習以為常了:這尊殺器,這頭兇獸,我又能拿他怎么辦啊?
熟練地安撫店員,對她說沒關系、抱歉、別在意,我轉頭又跟云雀說,“那我們把花送到就走吧,雖然很對不起reborn的一片丹心……但是草壁同學和其她風紀委員不是已經到場了嗎?她們應該玩得很開心吧。”
……大概。大概吧。
我也清楚,要云雀其樂融融地跟她們聚在一起簡直難如登天,遑論我們和彭格列的大家其實并不相熟,盡管已經歷過各種各樣大大小小的事件——比如賞櫻啦、夏日祭啦、黑曜啦、指環戰啦——但我們還是不太熟,至多只是點頭之交。
啊,除了笹川兄妹,我們確實是很好的朋友。
我們簡單地在沢田家露了個面,我和云雀都彬彬有禮地向奈奈女士問好,我推出這位紅顏美少男,要他向奈奈女士獻花。云雀堪稱順從地照做,這幾乎讓在場眾人都大跌眼鏡;奈奈女士微笑地收下鮮嫩欲滴的淡色芍藥,驚喜地向我們道謝,我們于是帶著風紀委員們氣勢洶洶地離開了。
“恭彌受不了群聚,所以我們先走了哦,抱歉啦。”我向大家道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