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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喜歡小q(小恭?)。”我說。當我發出這個音節時,我說得究竟是小q還是小恭呢?但看他的表情,我想他明白我的意思,“我知道。”他說,從嘴角邊挑起一個笑。
我們談起正事,云雀建議我別再隨便使用心靈感應的能力,至少在回到并盛之前都別用。“這里對你來說很危險,”他說,“我們在西西里。”
西西里是黑手黨的大本營。彭格列和密魯菲奧雷的總部都盤踞于此。也就是說,我此時正與殺死我的兇手呼吸著同一片空氣。
我目前沒有找白蘭尋仇的想法,我知道我現在肯定打不過他。
我想到了「」。指環戰時,祂曾再一次贈予了我后致的禮物(天賦),祂那猩紅滾燙的碎片前所未有地強化了我的能力,這叫做心靈遙感或者念動力。我對「」一無所知,甚至無從知曉祂的名字,但我想祂應當不是上帝。
全能上帝所降下的甘霖來自于古希伯來人所崇尚的無上偉力,她們認為耶和華是地球上的獨一真神,然而,祂是“地球神”,祂的神力只存在于這顆蔚藍的小小星球;在我的直覺中,「」的力量則來自于宇宙,近似于宇宙中最原始的原點。或許「」正是宇宙本身。
當我的能力再一次失控,「」會再度到來嗎?我無比期待著這一刻,正因為期待著「」的降臨:如同孩童焦急而渴盼地等待著即將歸家的母親。
*
該從何說起呢?
白蘭·杰索從彭格列那兒奪走了沢田綱吉,也從云雀恭彌手中奪走了古賀凜真。
沢田綱吉是假死,凜真的死亡卻不在局中。這不是博弈與棋局的一部分。
這是一場確鑿無誤的謀殺。正如他和十年前的凜真說得那樣:凜真是白蘭統治世界路上最大的絆腳石。腦波增強儀能夠強化她的腦波,她能夠憑借她的匣兵器在瞬息之間殺死世界上的所有人,令她們陷入無法挽回的腦死亡。
白蘭當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密魯菲奧雷的boss或許并不多智近妖,但從某種意義上講,他全知全能。
她死去的那天,原本是她期待已久的簽售會,地址選在冰島,已然脫離了南歐的范圍。那時彭格列與密魯菲奧雷間的局勢緊張,守護者雖則各自在外,但也都各負其職。
云雀恭彌常年游離于彭格列之外,這正是云之守護者的特性。彼時彭格列內部混亂,沢田綱吉主張毀掉七枚彭格列戒指,他是反對派;除此之外,他的風紀財團也夠他忙的,因此那天他沒有陪凜真同去。
她登上飛機之前還在對他微笑,眼睛和十幾歲時一樣亮晶晶,恍惚如鮮活少年,依然眉眼飛揚、意氣風發,雙眼猶如淡色琥珀。她說,“我喜歡北歐,也喜歡看到欣賞我的讀者,我好期待這次簽售。”
她對他說:“等我回來哦,會給你帶伴手禮的。”
她說:再見啦!恭彌。
——每說一次再見,就是死去一點點*。
然而,又有誰意識到了這一點呢?
凡人無法預言,只得與命運擦肩。在那架本該跨越整個歐洲的飛機上,她遇到了白蘭·杰索。而她并未意識到這一點。
——他是為她而來的。
雷屬性是心靈感應的天敵,包裹著大腦的電流會讓凜真感到痛苦,為此她將無法進入雷屬性指環持有者的大腦。白蘭的火焰波動是大空,但不意味著他不具備類似的能力,他也因此躲過了凜真的精神探測。
白蘭愉快地參加了她的簽售會。他沒有排隊,只在人群中遠觀,很快離開。簽售會結束,凜真獨自一人回到下榻的酒店。
猶如守株待兔,白蘭等在她的必經之路。
“呀,小真。”他面帶微笑地對她招手。
她聽不懂他話中的含義,正如她無法讀懂他深淵般的紫羅蘭眼眸,白蘭思索片刻,復又微笑起來,“讓我想想,該說是好久不見還是初次見面呢?這個世界的我們是第一次相遇,所以果然還是——初次見面,小真~”
他的笑意斂起。
古賀凜真正是為此而死的。她年輕鮮活的生命由此斷絕在26歲生日之前。她的生日在秋天,她還沒有過生日。
那時的局勢遠未有日后緊張,彭格列尚未與密魯菲奧雷正式開戰。凜真毫無防備,連指環和匣兵器也沒有帶。若非如此,它們也不會成為她的遺物,而是會與她一起葬身火海。
這個世界的十年后的凜真并不具備心靈遙感的能力,她的超能力止步于思維讀取與精神控制,就像云雀對十年前的凜真說得那樣:她不是白蘭的對手。
這對于云雀恭彌而言同樣也是一個混沌的謎題:十年前與十年后,凜真的能力發生了變化。但,為什么?
世上有不止八兆億個平行宇宙,或許每個凜真的能力都截然不同,或許在某個世界她們從未相識,又或許只是擦肩而過。
云雀恭彌不太情愿去想那樣的可能。沒有彼此的世界只是廢墟而已。
白蘭碾碎了凜真的大腦。對于強大到她這種程度的心靈能力者而言,留下大腦或許也將意味著又一次新生。她的大腦是宇宙的寵兒,所以白蘭想,她總會有辦法復活的——也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