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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這、這是什么話……”他好像又想要流寬面條淚了。不知是否是我的錯覺,沢田君的眼神似乎堅定了很多,連帶著面頰的線條都變得更為清減分明,無端顯出幾分清銳與韌性。
我的目光越過他,停在他身后披著斗篷的女性身上。從動物的視角來看,她無疑是一位美人——眼神銳利,面容冷峻,棱角與線條充溢著不可摧折的剛毅,臉頰邊艷麗的疤痕如同彩繪紋身,并不顯得可怖,反而像是在訴說一段埋沒于風霜的故事;她站立的姿勢極具穩(wěn)定性,這讓她猶如一顆筆挺而健壯的粗樹,抬手之間,手臂隆起的青筋頗為有力。堅韌、強大,這正是她那美麗的源泉。
我想我可能表現(xiàn)得有些失禮,因為我的眼睛都看直了。女性似乎也為此微微蹙眉,然而當她開口時,語氣中卻全無敵意,顯露出的情緒反而頗為復雜,“古賀凜真……你也來到十年后了。”
我說:“哎?”
沢田君也說:“……哎?……哎?!!拉爾,你認識十年后的古賀前輩嗎?!”
原來她的名字叫拉爾啊,我面帶微笑地想著,真是一個美麗而頗具生命力的名字,令人聯(lián)想到冷硬而無解的槍支,從她槍口噴涌而出的子彈究竟是無情還是多情呢?
“古賀是云守代理,我們關(guān)系不錯。”
拉爾如此向沢田君解釋,換回了少男困惑的神情,“云之守護者、代理……?云守不是云雀前輩嗎?”
我舉起手,乖乖地說,“我也是第一次聽說這件事呢。恭彌沒有告訴我。”
他當然沒有告訴我。我陰暗地想,什么云守代理,不就是他把彭格列的活兒外包給我了嗎?他自己不愿意干就讓我來干啊?我是什么救苦救難大慈大悲凜真菩薩嗎?說好的十年后的我是世界聞名的小說家呢,怎么跑去當黑手黨了啊!我怎么也去給沢田君打工了啊!
“你沒有問我。”云雀恭彌回過頭,淡定地說。伽馬已經(jīng)被他解決了,但還沒來得及補刀,他轉(zhuǎn)而對沢田君說道,“你們來得太遲了。”
話音落下,男人一躍而起,速度之快幾乎讓肉眼難以捕捉他的身影,他以匣兵器創(chuàng)造出的紫色云片作為停留于半空的憑依,動作優(yōu)美流暢,殺伐果斷地給了伽馬最后一擊。
這是我第一次看十年后的云雀打架。比起十年前的純粹近戰(zhàn)選手,現(xiàn)在的他已然完美無缺,得以輕描淡寫地應對伽馬的遠程攻擊。
云雀面帶遺憾地掃了一眼伽馬手上的戒指,他指間的那枚云戒無法承受過于龐大的炎壓,很快破碎了,“雷屬性嗎?毫無價值。”
他那個戒指一看就是高級貨吧,比你那個用一次碎一枚的三流戒指好多了吧,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搶走不好嗎?!
還是說我太壞了嗎……不對吧,所以為什么不搶啊?怎么還給伽馬留口氣啊?我大驚失色,搞什么,難道我才是最適合做黑手黨boss的那個人嗎?!
沢田君滿臉寫著“不想傷害人”,他這樣真的沒問題嗎?十年后的沢田綱吉到底是怎么當上黑手黨教父的啊?神父還差不多吧,反正都是father。
好吧,他是boss,他說了算。
我只說不殺伽馬,沒說不會抹去他關(guān)于我的記憶。為了我自身的安全考慮,這是理論上的最優(yōu)解。十年后我已經(jīng)被白蘭殺過一次,我很確信我不想被他殺第二次,因此,我不能讓伽馬保留這段記憶。
利落地將伽馬的記憶碎片打包壓縮扔進回收站,我對云雀說,“過來、過來。”
云雀看了我一眼,眼睛抬起時睫毛隨之而動,他的睫羽烏沉濃密,動靜結(jié)合的震顫之間堪稱美麗,他向我走過來了。我都不需要看沢田君的表情,就知道他想得是:真假的,十年后的云雀前輩脾氣這么好了嗎?!不對,一定是因為和他講話的是古賀前輩……沢田君我就說你想得太大聲了哦,也太好懂了。
我朝云雀攤開手,“把我的戒指和匣子給我啦。”
“古賀前輩也有未來的武器嗎?”沢田君詫異地看我。
“蠢問題,沢田。”拉爾則毫不留情地說,“我不是說過嗎?古賀是代理云守,當然也有戰(zhàn)斗能力,她比現(xiàn)在的你還要強。”
我哈哈笑著,狀若靦腆地說,“說得人家怪不好意思的。”
指根一涼,我低頭去看,卻見云雀正垂眸為我套上戒指,眉眼專注恬淡,別有一番寧靜的美麗。
“收好了,”戴完三枚戒指,他將匣兵器遞給我,為我歷數(shù)我所獲得的道具,“一枚動物匣,一枚道具匣,共計兩云、一霧三枚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