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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你帶了飯團。”我輕松地說,向她展示手中的保溫袋,“能賞臉讓我進去嗎,庫洛姆?”
她輕輕地點了點頭,迎我進門。
房間內沒有開燈,床褥略有凌亂,我的目光掃過她留下的痕跡,倉促地觀察床單與薄被擺放的走勢,隨后明白她原本正蜷縮在床上發呆。她睡覺的姿勢——很沒有安全感——像是緊緊擁抱著自己的嬰兒,安睡在母親溫暖的子房,在羊水中尋求安寧的夢鄉。
我問庫洛姆是否可以開燈,她又輕輕頷首。我們短暫地閉眼,以避免突如其來的刺眼燈光,然后一起坐到床上。
她還是那樣環抱著自己,雙臂圈著交疊的腿骨,下巴擱在膝蓋上。庫洛姆只穿了一條單薄的淺色睡裙,樣式很像是她內心世界里的那條。整潔,細膩,純白無暇。
但她的大腦顯然不如這條睡裙一般平整。我都無需讀她的心,僅憑雙眼就能看出她的內心有多么的亂。我也學著她的姿勢,肩膀挨上她的肩膀,輕聲細語地問,“你在擔心什么呢?”
我的嗓音放得很輕,幾乎可以說是低迷。仿佛庫洛姆是一場極易被震碎的夢境。
“我……”她喃喃地說,同樣聲氣輕細,眸光流轉過遲疑。
“你在擔心骸嗎?”
面對庫洛姆,我不得不把嘴邊的“鳳梨妖怪”、“kufufu怪笑男”等不那么友善的形容詞咽回去,我甚至沒有叫那個人的姓,而是堪稱溫和地稱呼他的名。
庫洛姆愣了一下,很快再度點頭。她的嘴唇抿起來了,情緒和唇瓣一并擠壓,眉梢擰起。
“那個時候,我問了入江先生……”她說,眼睫垂下,“入江先生說,骸大人一定還活著,但我卻怎么也無法跟他取得聯系……我感受不到骸大人了。”
我就知道,六道骸你這個可惡的鳳梨,居然讓我可愛的庫洛姆這么惦記……我陰暗地這么想著,面上卻并未表現出來,我像對待小咪一樣對待庫洛姆,溫柔地摸了摸她的上臂。
我說:“那要不要用我的方法試試看?”
她倏然抬頭看我:“……哎?小真的方法?”
我掏出匣兵器——容納著腦波增強儀的那個,云之火焰靜默地躍動,我利落開匣,庫洛姆目瞪口呆地注視我戴上奇形怪狀的頭盔,好像我正在往腦袋上放一個漢堡。我有點破防了,告訴她說:“其實這是高科技。”
她的眼神讓我心內柔軟,庫洛姆說:“嗯、嗯!科技的力量真偉大啊。”
……哎喲,咋這么萌!我猛地抱住庫洛姆,貼貼又吸吸,彭格列的霧守大人毫無怨言地在我懷中化作軟軟的面條,被我搖來搖去。
“讓我找一下。”我對她說,“等我一會兒哦。”
腦波增強儀無限地增強了我的心靈感應能力。事實上,再度被「」強化的我已然能覆蓋整個亞洲,但我想六道骸應該不在這片大陸。如果這事跟白蘭有關,那他一定在歐洲。范圍再縮小一點……南歐?
我很快“聞”到了六道骸的味道,就好像我是一條嗅覺靈敏的鬣狗。
他確實在意大利,但被關在一個鳥不拉屎的地方。我能感受到此地并不歡迎我進入,但那又怎么樣呢?它無法抵擋「」的余威與碎片,或許在這一刻,我即「」。
我把視野共享給庫洛姆,請她辨認這建筑的外觀。她微微瞪大眼睛,語聲驚訝,“這是……復仇者監獄。骸大人在復仇者監獄……?”
我想起來了:十年前我們打黑曜戰的時候,六道骸最終被外國條子抓走了。他去蹲大牢了。好像就是這個什么復仇者。什么復仇者?復仇者聯盟?avengers, asemble!
串戲了不好意思。這根本不是美漫世界,我們是日本少年漫畫,好嗎?好的。
“看來他被困在這里了。”我說。
十年后的六道骸仍然被困在復仇者的水牢——只是肉^^體。若有機會,他一定能再度越獄。又或者說,他的精神早已越獄了,只不過在白蘭那兒吃了虧,意識受限受損,這會兒又被塞進了鹽水罐頭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