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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客觀地評價:“喜歡,這是我眼睛的顏色,細節設計也很合我的心意。”
“這是理所當然的,”他的眼睛里帶了幾分笑意,真是奇怪,他在向我求婚,但沒有向我單膝下跪,只是坐在我身邊又微微低頭,我想低頭這個舉動本身已經比要他的命還難,但他為之低頭的對象是我,從小到大他到底向我低過多少次頭,我數都數不清了。他用一種頗為自然的語氣說,“凜真,我了解你。”
是的,我想。他了解我,所以也一定清楚我不會同意。
我仍在端詳那枚戒指,遲遲沒有將其套入指根,云雀恭彌一點兒也不緊張——就像我說得那樣,他知道我不會同意。這枚戒指、這場缺乏儀式的求婚,或許本就是我們之間的游戲,一件精心設計的玩具。
玩膩了,我又打哈欠,把戒指遞給他,說:“還你。”
云雀恭彌表情未變,只是略微頷首,順暢地將戒指收回天鵝絨小盒。
這是彭格列的云之守護者大人、風紀財團的老板第一次求婚失敗。但絕不會是最后一次。
我們倆對婚姻、儀式與契約毫無敬意,求婚或許本該是神圣的、誠摯的、全心全意的,我不懷疑云雀恭彌的真心,我清楚他有多么真摯,他以這種方式向我表達……愛意。拒絕或接受都沒關系,這個人如此唯我獨尊,非要以這種方式向我傳遞他那不容忽視的心意。戒指可以退回,然而心卻留在我這里,不支持無理由退換,有理由也不行。
他又開始換新花樣:藏在咖啡杯里的戒指、花束里的戒指、被放在枕邊的戒指、蛋糕胚里的戒指。
我平靜地從中挑出戒指,面不改色地繼續喝咖啡、插花、睡覺、吃蛋糕。
彭格列十世云守云雀恭彌,我的青梅竹馬,不受任何束縛的浮云。他用上述這些方法向我求婚了很多次,然而每一次都失敗了。
起初這總是令我猝不及防,因為沒人會想到在吃蛋糕的時候能咬到一枚硬邦邦的戒指,假如我沒有鳳凰之力傍身,我想我的大牙早就被硌掉了。
蛋糕求婚是云雀恭彌被我拒絕的第24次。我嚴厲地勸誡他,下次換個方式,別往食物里塞戒指了。
他若有所思,低頭吻我的指節,呼吸與氣氛一同升溫,我已經閉上眼睛,鼻尖摩擦過他的鬢發,下一秒手指一涼,我低頭一看:“?”
云雀恭彌為我套上了戒指。
我:“。”
我:“恭彌。”
云雀恭彌從善如流地為我褪下了戒指,就好像他什么也沒干、什么也沒發生似的,他將我的名字含在唇齒之間,不輕不重地咬著,“凜真。”
我中了魅魔的拿手好戲——我被魅惑了。
他長了一張性冷淡的臉,臉上的一貫表情都讓人懷疑他毫無世俗欲望,然而事實是,這個人是一只危險的、業務熟練的魅魔。
我們繼續接吻。但云雀恭彌從這個吻里獲得了一些小小的靈感。
于是他改變了策略:擁抱時握住我的手,掌心蓋住我的手背,將我送進他的西裝口袋——里面果不其然有一枚戒指;
牽手時轉移我的注意力,趁我不備偷偷為我套上戒指;
在彼此汗濕的時刻要我專注地望著他的眼睛,然后為我套上戒指;
這不就是色^^誘嗎?云雀恭彌?看著我的眼睛!看著我!說話!
這個人不愧和我是青梅竹馬,他真的很了解我……如果不是因為我是一個擁有鋼鐵意志的堅定女人,說不定真的會頭腦一昏答應他的求婚。
總之,雖然他很努力,但還是失敗了。迄今為止,云守大人向我求婚了一百次,而我每一次都拒絕了他。或許終有一日,失敗次數會達到聞者傷心見者落淚的“∞”。
連我們名義上的上司——已經華麗蛻變為一名合格的黑手黨教父的沢田綱吉都忍不住吐槽:“云雀前輩還真是跟以前一樣,鍥而不舍……堅定到可怕啊。”
獄寺隼人緊追十代目的步伐,他已經成熟得多,但還跟十年前一樣,仍然是沢田綱吉最忠誠的左右手,我們倆關系不錯,可能因為我們都是處女座,來云部——實際上也就是風紀財團——交接的時候他打探情報,問我說,“云雀跟你求婚多少次了?”
我讓他擺正自己的位置,我們云部才是搞情報的,然后回答他說,數之不盡啊。
他點頭,說:“我想也是,我和山本曾經數過,但現在已經數不清了。”
我哈哈大笑,說男生們閑得無聊,沒事就吃溜溜梅。他帶著我給一平和藍波準備的溜溜梅離開了,臨走前留下一句刻薄的評價:“除了你,估計也沒有人愿意跟那個云雀熬一輩子。”
“說得恭彌像什么大齡剩男。”我強顏歡笑地譴責他,但笑得很命苦。
獄寺隼人笑了一下,表情帶了點兒揶揄,他抬起下巴,說:“只是實話實說而已。”
十世云守是云雀恭彌的光環,但對我來說,我并不需要云守夫人、風紀財團老板娘這樣的頭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