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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那謝大人先前看著心狠手辣不說,腦子也聰明,怎就做了這個糊涂事?
可惜信上只寫了這么多,杜惜晴小心的將紙片翻來翻去的看了幾遍,都沒找見別的字。
京城距這足有兩千多里,送個信件都得半個多月,而他姐寄來的信件幾乎沒有對弟弟在外做事的關心之意,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訓斥。
可見這姐弟之間是鬧得相當不愉快。
從大局出發,杜惜晴倒是能夠明白謝大人胞姐的想法。
圣上對謝大人本就心存疑慮,且查造反這事本就敏感,能夠動這種心思的大人物,往往都有些權勢,再看現在朝中局勢,圣上垂垂老矣。
誰能保證這最后的贏家便一定是圣上?
杜惜晴將攤開的紙團全都揉成球,循著記憶的樣子將紙團一一丟回原處,以免被謝大人看出端倪來。
她剛將紙團擺好,連食盒都沒來得及提就聽到身后傳來一聲。
謝祈安:“夫人是在偷看我的信件嗎?”
杜惜晴定在了原地,心臟猛地一顫,隨即猛跳起來,仿佛要從嘴里跳出來般。
但她控住了,沒有立馬回頭。
她還在思索,思索要說些什么。
謝祈安:“夫人的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
聽到這句,杜惜晴轉身,默默地跪了下來。
謝祈安:“怎么,這次夫人不狡辯了?”
杜惜晴垂眼:“大人本就氣憤,奴家再說些瞎話豈不是火上澆油?”
謝祈安:“夫人倒是有些自知之明。”
聽到他同自己說了好幾句話,杜惜晴心中卻是松了口氣,愿意聽她說話,便說明這謝大人雖氣憤,但也不是那么生氣。
杜惜晴:“是奴家一時鬼迷心竅了。”
她半真半假的說道。
杜惜晴:“奴家想投其所好,可又搞不清大人的喜惡。”
說著,她緩緩抬起眼。
“做了糊涂事。”
謝祈安笑了一聲,語調上揚,似是不信她的說辭。
“我見夫人平時行事小心謹慎,怎會做這種糊涂事?”
他不信也是正常,杜惜晴清楚自己的性子。
若是有機會放在面前,她必定會伸手去抓。
所以這信,無論是何時何地,要是被她見著了,她也一定會去看。
杜惜晴正想著如何回答他的話,腦中忽地閃過那信上的內容。
便猶如謝大人的胞姐不明白他為何要攬下調查造反的這件禍事一般,大抵謝大人也不明白她為何要看這封信。
杜惜晴:“因為奴家性子便是如此,見到了桿子便會順著往上爬。”
說著,她苦笑道。
“大人大抵不明白吧,明明旁人都知道這是犯糊涂,可依舊會去做。”
謝祈安怔住了,但這副怔愣的神情稍縱即逝。
隨即他面無表情地望向杜惜晴。
“夫人讀信讀的真是透徹。”
他面上雖無表情,可一手按在了腰側的刀柄之上,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隱隱可見刀刃從刀鞘中拔出了些許。
杜惜晴:“大人,奴家并未說謊,以大人的才智,應是很清楚奴家是否在說真話。”
謝祈安冷聲道:“夫人若是說了假話,早就人頭落地。”
這些大人物啊,即便心中有痛,卻也不愿說出口,偏要旁人猜來猜去。
杜惜晴心中哀嘆。
杜惜晴:“奴家也常被人說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謝祈安沒有回話,那握住刀柄的手也沒有松開。
杜惜晴:“眼下這世間,尋常百姓勞累奔波不過是為了吃飽穿暖,再看看奴家……”
她張開手臂,撩起一側的袖子,其下的小臂圓潤飽滿,白皙細膩。
“奴家這樣哪像是受過苦的。”
在她抬手時,謝祈安目光落在她的小臂上,皺了下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