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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惜晴:“這便是我為何讓你幫我挑人,這王大嗜酒貪財,明知我簪子丟了,哪怕是藏起來都不愿還給我,你猜他若是發現我同安王見面,會如何?”
黃鸝頓住,張了張嘴,沒能說出話來。
“放心吧,出了事我一人會扛。”杜惜晴拍了拍她的肩膀,“你看我先前行事,哪次牽扯到你了?”
黃鸝抿了下嘴。
“……我定會全力助你?!?
*
安王住在東邊的廂房中,那塊原是妻妾的住所,所以四面都砌了院墻,若是要進去,只能通過前院的門,或是翻墻。
這門便由兩個兵卒守著,剛抓安王那幾日,守著的兵卒會多些,時間久了,人少了,也懈怠了。
這是常理。
便是黃鸝都站謝大人這一邊,存了些許助主子篡位的心思。
這兵卒有些私心,會懈怠更是正常。
謝大人手下的兵卒都算好了,她讓黃鸝請他們吃喝許多天,也就只勾了王大這一班會在輪值時離開。
杜惜晴躲在一側墻后,聽黃鸝同王大他們寒暄一陣,這王大便慫恿著同值的同僚一同去吃酒。
王大:“怕啥,我們這都守了多久了,再說了那安王手里的兵遠得很,就是想救,那一時半會兒也趕不過來。”
難怪膽子這么大,原來安王眼下是孤立無援啊。
等那頭沒聲了,杜惜晴才探出腦袋看了一眼,見著那門前已經空了,她便立即跑了過去。
這一路上順暢無比,連一個侍女都未見到。
說是廂房,但更像是單隔出來的院子,她左右進了幾個屋子,找了一圈,最后是在最里面的屋子里找到了人。
彼時,安王怔躺在躺椅上,一手提著酒壺,一手捏著話本子,好不愜意。
安王:“夫人來了?”
杜惜晴沒有靠近,只道。
“不是殿下想要我來的嗎?”
“夫人聰明。”
安王笑著將手中的話本子拋到一邊。
“這樣看來,我沒看錯人?!?
安王:“我那侄子性格執拗的狠,不撞南墻不回頭,對外人也是無情無義,他能容得下夫人,令我實屬意外?!?
“拐彎抹角的話就免了?!倍畔绲?,“奴家來一趟時間有限,不如有話直說。”
安王:“夫人爽快,不知夫人能否勸解幾句,我那侄子有時還是過于重情了。”
其實杜惜晴心中清楚,篡位這事,估摸是勸不了的。
可她還是來了。
杜惜晴:“殿下可否同我細說,奴家這事也是一知半解,便是要勸,可能也勸不到點子上。”
這安王便將謝大人的事說了一遍,謝大人同圣上之間的事,她大多聽黃鸝說過。
安王:“我是真沒想到他對圣上如此忠心,竟哄騙我,愿與我一同謀反,將我從義陽郡中騙了出來打了個措手不及。”
聽這意思,謝大人這是將安王從他的大本營義陽郡騙到了此處,來了個甕中捉鱉。
杜惜晴:“殿下,您的兵多嗎?”
安王:“夫人這是何意?”
杜惜晴:“因為殿下說您是被騙來的,想來若是不騙,與殿下對上,或許會有番苦戰?”
“確實如此。”安王嘆了一聲,苦笑道,“說是二郎重情,我這也沒好到哪里去……”
“那……若是將殿下放回義陽郡?!倍畔鐔柕?,“殿下的勝算有多少?”
安王頓住,回望來。
“夫人這是……?”
也不知是為何,杜惜晴明明清楚,要是謝大人同安王一同謀反,要是成了,那她自是會沾上些光。
雖說不知能不能說服謝大人,但這條路無疑是最保險的。
這樣才是對的,反正她眼下的日子算是不錯,這謝大人對她算是百依百順,不過是需要多動些嘴皮子多哄些罷了。
她又不是沒有哄過人。
可她忽然想到了那寒冬臘月里洗衣長了凍瘡的手,又想到了那無人在意的米餅。
一團火氣便這么從她肚里燒了起來。
杜惜晴:“殿下覺得奴家能勸服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