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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炳文知道施安湳對他好, 但也沒有到非常特別的地步。
他覺得兩個人就像好朋友一樣。
晚上回去的時候, 他把白天唐樂游說的話簡略復(fù)述了一遍給施安湳聽。
“你怎么可能對我有什么企圖呢,他肯定想多了。”周炳文說著都覺得有些好笑,游游年紀(jì)不大, 想法還挺多。
施安湳嗤笑一聲:“企圖?”
周炳文被他笑得停頓了一下, 略有些遲疑的問了聲:“怎么了?”
施安湳別有深意的看著他:“有企圖啊, 沒有企圖的話我為什么要幫你。”
周炳文笑容有些僵, 他沒想到施安湳會這么說,懵得有些不知所措,企圖?真的如唐樂游說的那樣是有企圖, 那他圖的是什么?
“你不是幫我做作業(yè)了嗎, 你在想什么?”施安湳饒有興趣的看著他笑。
周炳文如蒙大赦, 原來是這個啊, 嚇了他一跳:“做作業(yè)這個也算啊……”
“至少唐譽澤和唐樂游是不會幫我做的,而且你住的地方離我很近, 又是唐家的人,值得相信。”施安湳如是說。
這個確實是的,兩人相處的距離非常方便,周炳文點點頭, 認真的說:“確實是這樣的。”突然有些幸運,自己因為這樣的優(yōu)勢才讓施安湳愿意和他做朋友。
施安湳挑眉,“那你以為呢?”
“我都沒想過那么多。”每天做作業(yè)的時間都嫌少,哪有功夫想這些。周炳文突然想起班上同學(xué)說的話,他們總是有意無意酸他和施安湳要好的關(guān)系:“要說有企圖, 我對你有企圖才是真的。”
施安湳瞳孔一縮,眸色轉(zhuǎn)深,緩緩的說:“你竟然對我有企圖?”
周炳文失笑:“學(xué)校里的同學(xué)都很羨慕我和你關(guān)系這么好,有些嫉妒我的就說我是你的跟班,說我對你有企圖。”
“哦,還有這樣的事啊……”施安湳情緒驟然就減淡了。
“這些我都不在意的,就算是跟班也挺好的啊,老大這么優(yōu)秀,當(dāng)跟班的也很榮幸啊!”周炳文略有些激動的說:“你真得很厲害啊,家世好,模樣好,頭腦也很好,他們還說你羽毛球和網(wǎng)球打得特別好,我都沒見過。”
“這些都是他們夸大的而已,我都聽膩了,你個人怎么想的呢?”
“什么?
“這些都是很籠統(tǒng)的說法,這些話放在學(xué)校大部分人身上都適用,算是客套話,我想聽你自己對我這個人的看法。”
“額……”周炳文撓撓頭:“首先,我覺得你很仗義,上次我被英語老師罰站,你才跟我認識一天就幫我解除了誤會,還修理了李珊和楊嘉杰。然后,你對朋友特別慷慨,每次去吃飯啊買東西,你總是提前把錢付了,我都沒什么機會還你。還有……你特別細心,總是能發(fā)現(xiàn)我的難處,然后教我怎么去處理,也很有耐心,你每天晚上都幫我補功課……”
施安湳聽到這里不由得大笑起來。
周炳文看他笑著前仰后合,不明所以:“怎么了啊……”是他說得太夸張了,還是太幼稚了?所以施安湳這是在嘲笑他?想到這里,周炳文覺得有些羞赧。
施安湳很快止住笑:“沒什么,就是覺得挺新鮮的。”
“什么啊……”周炳文被他弄得莫名其妙。
施安湳看著他有些發(fā)紅的臉,戲謔的說:“你知道你剛剛的樣子像什么嗎?”
“像什么?”周炳文被他看著都不好意思了。
“像告白。”施安湳用鋼筆頭輕戳他的臉:“像個小女生一樣,紅著臉,語氣又特別溫柔,我該錄下來的,等過個十年再拿給你看。”
周炳文鬧了個大紅臉,表情特別窘迫:“你不要這樣捉弄我!”
“咦,生氣了。”施安湳又用鋼筆頭戳他的臉頰,卻被躲開了:“你看看,這生氣的小模樣也很像。”
周炳文無可奈何的白了他一眼,沒想到他也有這么無賴的一面:“我收回剛才夸贊你的話,你果然跟游游說的一樣,蠻橫霸道不講理,任性自私妄為,還特別陰……”他差點把否認過唐樂游的“陰暗”兩個字說出來,趕緊改了口:“陰陽怪氣……”
“嗯?”施安湳趴在桌子上,歪著頭看他:“你要是再學(xué)唐樂游說我壞話,我就把他的游戲賬號貼到學(xué)校公示欄里去。”
周炳文顯然被他急轉(zhuǎn)彎一樣的腦回路驚呆了:“是我說的,不是游游說的,你別欺負他。”
施安湳勾著唇笑了笑:“這一次當(dāng)你是初犯,就饒過你,下一次我絕對會公布他的游戲賬號,再下一次是他的手機號,再再有下一次就是家庭住址……”
“你怎么能這樣啊!”周炳文不贊同的抗議。
施安湳卻伸手用筆尖指了指他地理練習(xí)冊:“這里,選項錯了,應(yīng)該是北半球氣旋。”
“哦,我看看。”周炳文趕緊去看那道做錯的題:“哦,勾選錯了,我記得我當(dāng)時選的是a來著。”
“還有這道問答題,你少寫了一個因素,是城市中釋放熱量多。”
“哦,你說得對。”周炳文趕緊把這一條給添了上去。
“明天文綜應(yīng)該不會太難,考完了下午就放假了。”施安湳說。
“對了,游游說想和我們一起去意大利。”周炳文差點把這事給忘了:“他一個人在家好可憐。”
施安湳剛剛還姿態(tài)放松的趴在桌子上,聽到這句話后立即坐直了,雙臂環(huán)在胸前,氣勢凜冽:“你讓他當(dāng)面來跟我說。”
周炳文就知道他會是這個樣子,內(nèi)心早就打了好幾個腹稿:“你看游游才13歲,和班里同學(xué)出去玩大家得照顧他,都玩不好,他哥又去了美國,家里長輩又忙,就我一個在他身邊,要是我也撇下了他,那他多可憐啊。”
施安湳瞇著眼,竟然認真的思考了一下,然后說:“我覺得你說得很在理。”
周炳文雙眼一亮:“你同意了?”
“你讓他明天早上把證件拿到我家里來,我讓人給他辦機票。”
“太好了!”周炳文本來還很是準(zhǔn)備了好幾套說辭,沒想到這么容易就成了,不由得再度否認了唐樂游評價施安湳的那些壞話,但是他還想到了一個關(guān)鍵點,他的護照身份證都是今天早上就交給施安湳去辦理的,唐樂游明天去辦還行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