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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我睡覺打擾到你。”
施安湳睨了他一眼,“上床。”
周炳文對他的霸道深感無力,最終還是在他的強勢下上了床,和他挨在一起看旅游計劃。
“我把行程給你說一遍。”施安湳滑動鼠標。
周炳文上次只匆匆看了一眼,就知道他做得很用心了,現在再仔細的瀏覽了一遍,不禁感嘆的說:“你安排得好周到啊,感覺……我看完后都感覺自己去過一趟似的。”
“你看這個……”施安湳點開一張意大利的地圖說:“我計劃的這個路線是這樣的,我們先直飛羅馬,第二天去梵蒂岡,第三天去佛羅倫薩,第四天上午去威尼斯,晚上去米蘭乘飛機回來,這樣剛好的一條線。”
“你都計劃得很好啊,我沒意見的。”周炳文由衷的說,不知道不覺的就朝他靠近。
施安湳聞著他身上同自己一樣的沐浴露香氣,心跳頓時漏了一拍。
“行吧,既然你沒意見就睡覺吧。”
“嗯,好。”周炳文看他把筆記本關機合上,丟在了柜子,然后關了燈。
屋子里一下子暗了很多,剛開始眼睛還有些不適應,昏花一片,漸漸的借著窗外的月光和路燈,又依稀看得清了。
身旁傳來窸窣的聲音,施安湳也躺了下來。
周炳文雙手疊放在肚子上,姿勢規矩,生怕自己會擾到身邊人。
“睡吧,明天要早起。”
“嗯。”聲音特別近,貼著床面而來,這種感覺很新奇,周炳文聽著他均勻的呼吸聲,心里的別扭逐漸消失,他的睡眠一直都很好,因為雜念少,倒上床不用五分鐘就能進入睡眠狀態,很快就沉沉的睡了過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房間里輕輕的喚了一聲:“周炳文……”
沒有人回答。
施安湳睜開眼,借著月光看著平躺在床上,姿態拘謹的人,緩緩靠了過去,然后起身跪坐在床上。他抬起周炳文的手,尋找著手腕內側的那一顆念念不忘的小痣。
毫無防備的,落在他的眼中。
黑夜中看不清顏色,但這不妨礙他記憶起它鮮艷的色彩,絳紅得像血珠一樣,被瑩白的皮膚稱得剔透如晶石,擾得他心神不寧,無法入睡。
施安湳彎下腰,臉頰貼近夢中人的手背,輕緩的摩挲了片刻,他氣息炙熱,呼吸紊亂,發燙的雙唇終于還是落在了紅痣的所在之處,憑借著記憶,舌尖剛巧能舔舐上那小小的一點。
仿佛哪一點是非常實質性存在的,并不知是一顆不起眼的紅痣,而是最珍貴的寶石,令他愛不釋手,惜疼非常。
胸腔中熱血再次沸騰起來,關押在里面的野獸在嘶吼咆哮,他為此等強烈的悸動而顫栗,卻只能生生忍住,害怕驚醒了睡夢中的人。
第25章 、illusion25
從國內飛往意大利需要花費13個小時左右, 時差有7個小時, 他們早上9點左右出發,到達羅馬是當地時間下午15點左右,剛好可以先入住酒店修整一下, 然后享受美味的異國菜肴, 晚上還可以游覽羅馬迷人的夜景。
周炳文是第一次坐國際航班, 時間漫長得令他難受, 雖然椅子背后安裝有播放器看電影聽歌,但這并不能緩解旅途中的煎熬,更由于昨晚休息得很好, 他是一點瞌睡都沒有。
施安湳反倒是上飛機后就閉目養神去了, 期間一直沒睜開眼, 也不知他是不是睡著了。明明昨天晚上一起睡的覺, 按理說是不該困的,算了, 施安湳不符合常理的事情多了去了,周炳文納悶了一會兒就將這個問題拋之腦后。
周圍的乘客最開始也有看看電視聽聽歌,翻翻雜志的,沒多久就全都歪著腦子睡覺去了, 整個機艙里安靜得不得了,只能聽見一些電子設備的運行聲,以及空乘的播音。
周炳文在背包里翻了一下,抽出一張試卷,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題目, 這才安心下來。
放假前,各科老師都布置了作業,數量還不少。回家后一直到現在他都沒來得及看上一眼,趁著飛機上這十幾個小時,他就可以解決一部分作業了。
本來他還跟施安湳商量過,學校那么多作業該怎么辦?結果這家伙說等回來再做。回來那天也不知是晚上幾點了,而且肯定很疲憊,哪還有精神做作業啊,周炳文左思右想,就把主意打到了這上面來。
他把老師發的一些試卷給帶在背包里,挑的都是最難的那部分,畢竟來回要在飛機上待上一天一夜的時間。
于是他就這么在小桌板上做起作業來,期間空姐從他身邊走過的時候,每個都非常詫異的看了他好幾眼。
三個多小時過去了,周炳文已經做完了一套半的卷子,里面的難題都空了出來,等施安湳醒后再請教。
此時,周炳文正在做一個集合題,算了兩個步驟后卡住了,不知道下一步該怎么從哪里入手,突然一個聲音在他頭頂響起:“這個應該不在集合內。”
周炳文猛然抬頭,看見的是一個男孩子,年紀和他差不多,長得很是陽光帥氣,臉上帶著狡黠的笑容。
“我剛剛看到空姐每次從你身邊走過,都會看你好幾眼,所以就站起來看你到底在干嘛。”男孩笑嘻嘻的說,嘴邊露出兩個淺淺的梨渦:“你這也太愛學習了吧,飛機上還做作業。”
男孩一點都不怕生,非常熟稔的就與周炳文說起話來,他雙眸靈動,很有一種張揚跳脫的氣質,讓人不由心生好感。
“你好……”對方這么熱情的好他說話,周炳文也只好打起招呼來。
“你是哪個學校的啊,我是師大附中的,高一。”男孩大方的介紹自己。
“我是市二中的,也是高一。”周炳文如是說。
“嗨呀,你們學校老變態了!”男孩撇撇嘴,頗有些嫌棄的味道:“聽說有許多奇葩的規矩,把學生分個三六九等的,真無聊,本來我爸媽還打算把我送到那里去讀書的,我死活沒去,師大附中才好呢。”
周炳文對師大附中略有耳聞,班里的男孩子里總說那學校美女多什么的,除此之外就一無所知了。
男孩見他不怎么說話,人也比較木訥,就換了個話題:“你去意大利干什么?”
“和朋友一起去玩。”周炳文說著,雙眼就看向了旁邊靠著窗戶睡覺的施安湳。
男孩也看了過去,其實他最初就注意到旁邊這個大男孩了,只是見他一直偏著頭睡覺,沒看清他的相貌,但是光看他臉的輪廓,以及修長的身材和不俗的穿著,就知道是個帥哥,還不是一般的帥。
他悄悄對周炳文說:“你朋友長得好帥啊。”隨即輕聲吹了個短口哨。
周炳文笑笑:“是啊,很帥的,同學都這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