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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好拉著她,看向秦在水:“那個,你開家長會吧。我們去操場了。”
秦在水頷首:“去吧。”
春好拽著滿臉好奇的黃詩吟離開。
身后,班主任給秦在水指了座位:“秦教授您坐那,春好的位子。”
“多謝。”秦在水進去了。
學校操場上散落了不少學生,球場跑道草坪都有人。冬風雜亂,樹木稀稀朗朗。這是寒假前最后的熱鬧。
黃詩吟被她拉著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好好你跑慢點兒。”
春好這才停下。
黃詩吟喘口氣:“所以他到底是你的誰?”
她恍然大悟,“不會就是你天天盼著給你寄信的那個人吧?”
春好輕輕“嗯”了一聲。
黃詩吟欽佩她的毅力。自從上次生理期后,兩人逐漸親近,她在班上沒什么朋友,很多同學不喜歡她尖細的娃娃音,總愛在背后說她裝可愛,是策巴子*;而春好風評也沒好哪去,她性格古怪,又是貧困山區來的,但礙于成績好,沒人敢給她難堪。
可就這樣一個總留著短發的細瘦姑娘,無論刮風下雨下刀子,她每天雷打不動,一定會去傳達室轉一圈,只為找一個人的信。
“望眼欲穿啊好好。”黃詩吟挽著她胳膊,“你現在要說他是你救命恩人我都信。”
“還真是。”春好笑了一下,看向前方。
瘧疾救了她一命,還把她帶出大山,讓她在宜城安穩念書。衣食住行一應俱全,他在她身上投入了多少,她不知道。或許這對他來說不算什么,但對春好來說,這是她的整個世界。
黃詩吟看她那漆黑如星的眼睛,她很少笑,不笑的時候整個人氣質孤僻,但笑起來眼睛就像一池春水,彎彎的漣漪細細鋪開。
春好踩著地上的枯葉,自言自語:“早知道他會來,我應該再考好點的。”
“你成績已經夠好啦!”黃詩吟晃她身板,“何況你數學才五十分,稍微補一補,年級第一都是你的。”
春好卻問:“考了年級第一有什么好處嗎?”
黃詩吟知道她并非故作炫耀,而是真的很少出學校,對升學信息也閉塞,她便把她媽平常的嘮叨轉述給她聽,“當然是考好高中呀,然后才能考好大學,比如清華北大。像武漢華師一,每年可以考五六十個。我媽就想把我給塞過去呢。”
春好腳步頓住,像在思考:“北大……北京大學?”
她記得秦在水給她寫的信,信紙上總印著北京大學四個紅字。
春好并不知道這個大學意味著什么,只知道秦在水應該在那里工作。
黃詩吟因為她停下,也跟著站住腳。
她又說起自己的母親:“我媽天天和我說,男孩初中后勁大,想學很快就能趕上來,女孩子容易掉隊。她這話完全就沒有依據,我才不信那些天天泡網吧的男生成績能趕上來。”她舉右手發誓,“能趕上來就讓我現在被砸死好吧!”
忽地,一只籃球從旁邊的籃球場里飛過來,春好眼疾手快把她一拉:“小心!”
黃詩吟:“……”
籃球彈遠,一個戴棒球帽的男生跑過來撿,他毫不客氣:“喂,你們女生走就走,干嘛突然停下,差點就砸到你們了。”
黃詩吟一炸:“你快砸到人還有理了?沒讓你道歉就不錯了。”
許馳理虧,抱著球撇撇嘴,“那抱歉了。”
正準備返回,余光卻看見了春好那頭鮮明的短發。
他一瞬間石化,手里的球掉下去,籃球輕輕反彈,轱轆滾進草叢里。
“你你你你……是你!”許馳唰地一下指向她,瞪大眼睛,“你也在十中?”
春好根本不記得:“你是?”
許馳氣死了,“我是許馳!”
他逼近兩步:“報紙、解放路,你都忘了?”
說到報紙,春好有了印象:“你是報紙賣不出去的那個。”
許馳咬牙:“……那還不都是你!”
身后籃球場的男生們見這邊沒動靜:“喂!許馳你快撿球啊,怎么回事?”
許馳喊:“就來!”
他走到草叢里把球抱起。
春好也拉著黃詩吟離開,但許馳又叫住她,“誒,小短發——”
春好皺眉回頭。
許馳把球往地面一砸,又穩穩接住,沖她咧嘴一笑:“我都告訴你我的名字了,你還沒告訴我你的呢。”
春好因為他
那個小短發的稱呼,表情并不太好:“我為什么要告訴你我的……”
黃詩吟卻已一把從后面捂住她嘴:“她叫春好,我叫黃詩吟,我們是六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