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情狂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忽而覺得,某一瞬,這姑娘也挺像在水的。
他對股東們說:“你們先出去。”
股東只好出去候著。
客廳安靜下來。
秦震清思索半刻:“好好,你要想清楚了,這是正式公關,一不留神就會落下口實。”
“不會的。”春好擔憂而著急,“我本來也是做的銷售,我在工作里也不能說錯話。”
春好低聲:“而且,就算我落下口實,只要他沒事,也不要緊。”
她昨晚見他那樣痛苦,這些病痛的起源都是她。
秦震清卻搖頭,知道她是太自責了:“怎么可能呢,好好,你說這話就看低自個兒了。”
老爺子說:“以后你和在水結婚,這種面對記者的場景只會多,不會少。在水現在還只在明坤工作,萬一他以后走仕途、進中央,你要面對的媒體、輿論,只怕更多。”
春好一愣,她心震顫跳著。
秦震清也慈藹地看著她:“在水很愛你,你也萬不能有‘只要對方好,自己怎么樣都行’這種想法。一定得是兩人同進同退。既然都決定要一塊兒走下去了,就更要有共患難的決心。”
他笑:“但看你今天說的話,爺爺很放心。”
秦震清杵著拐杖站起來,榮姨立馬來扶他。
“去替在水澄清吧。基金會是他這些年的心血之一,東村出事后,他過得太沉重了。”老爺子看著她,“一直到有你,他才稍微明朗了些。”
春好呼吸放輕,她用力點頭:“嗯!”
-
司機先送春好回了趟家。
明明才去西達一周,卻像許久沒回來了。
春好在衣帽間里挑了件偏正式的衣服,白襯衫、黑西裝,黑色包臀裙,顯得人更成熟颯氣。
她把手腕上的藍色手串取下來。
秦在水去西達,他的朱砂串也沒戴去,她把兩人的手串放在一塊兒。
司機還在樓下等,春好抿唇,回頭看眼臥室。
北京的春光已經鋪滿床鋪,是淺亮的,春天的陽光總是清澈。
春好看了一會兒,她下定決心,闔門離開。
明坤大廈前一片擁堵,記者在大堂圍得水泄不通。
上次來,還是東村的事,只有一些不起眼的小媒體在這里蹲守,但這次是基金會的大事,很多主流媒體也來了。
春好看見很多眼熟的媒體logo,腿有些發抖。
近兩年的銷售生涯,她應該不會腿軟才對。
春好站在墻角,努力催眠自己,就當成見客戶,只是一次見很多客戶,回答很多問題。一樣的,一樣的,沒什么區別。
她腦海里組織著語言。
安保為她帶路,她踩上發布會的紅色臺子。
臺子上一條長桌,已經陪同坐了基金會的三位副總,春好深呼吸幾口氣,坐去中間的一個空位上。
她一落座,臺下的攝影燈立刻閃爍起來。
春好眼前一花,她手下意識放到桌下,緊緊攪著手指。
底下有人議論:“好年輕,這也是明坤基金會的高管嗎?”
“難怪被曝巨額斂財。”有記者說,“說不定這女生是某個高管的家屬呢,不是女兒就是女友……看這個姓氏,明坤可沒有姓春的高管,大概率是女友。”
春好聽見這一句,她環視一圈下面,閃光燈太亮,看不清人臉,倒讓她放松些許。
她微微一笑:“各位媒體好,我是春好。我確實不是明坤高管,我是從零八年開始,受明坤基金會資助的學生。”
說出第一句之后,她思維連貫一些。
春好調整一下桌面的話筒:“很感謝大家對基金會的關注,基金會也選擇在第一時間召開發布會,做出回應——明坤基金會的每一筆項
目支出,都有詳細的賬目記載,絕無新聞上所說的巨額斂財的情況。”
有媒體插嘴:“為什么秦總不親自出席發布會,而是要一個學生來替他澄清?”
春好找到聲音來源,她對著閃光燈說:“因為視頻里出鏡的人是范鳳飛,也是基金會的學生;所以由我出席,可信度才會更高。何況就在昨天,該視頻的拍攝者和出鏡者,也就是朱煊和范鳳飛已經被逮捕,后續通報,大家可以關注西達縣派出所。”
聽見“逮捕”兩個字,臺下媒體一片嘩然,不知道還有這件事。
“除此之外,”
春好靠近麥克風,她停頓少許——
“秦總還決定公開個人財產信息和繳稅證明。”
聞言,現場安靜一瞬。
還沒有哪個上市公司的董事敢主動公證財產的。
春好趁著這份寂靜,再度開口:“基金會從建立以來,一直在扶貧辦的指導下運轉,金額也都用在西南地區的建設發展里,它包括不限于資助小孩上學、幫扶困難群眾、減免重大醫療費用。大家看到秦總的資產公證后,也能看到一個更為真實的秦在水,看到這些年他的成績與心血。這比再多的言語都更有分量。這也是明坤交給公眾的答卷。”
春好呼吸放松,她目光浮了層瑩潤的光,像一汪搖搖晃晃的春水。
記者面面相覷,這還能問什么,視頻里的人被逮捕了,秦在水也主動公示財產,一切清晰透明,一絲一毫的隱瞞都沒有,好像都沒什么可問的。
春好也更加自信,說出最后的結語:“明坤基金會感謝各位媒體朋友的關心,也感謝大家第一時間到場參加發布會。有更多的媒體監督,那些山區的孩子、老人,才會得到更多的社會關注。謝謝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