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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更刺耳地響了一聲。

兩人裝作神情自若的樣子，大步走了進(jìn)去。

抱著手臂站在后排的老劉，與他們六目相對。

☆、第 37 章 臟不臟

葉成章真的, 殺了宋飛的心思都有了。

不過宋飛更慘：他打小就是個良民, 除了不小心與葉成章在開學(xué)典禮上鬧了一場之外，干過最出格的事, 就是上課遲到和交頭接耳。

那些小毛病無關(guān)痛癢, 不傷什么大雅。

但這次可不一樣了。

作為一班之長, 公然逃課, 還迫不及待逃到了班主任跟前。

簡直是, 不能再點背了。

他白著張臉, 也顧不上去看班花是什么表情了, 只覺得老劉那雙眼睛兇得能直接把他們倆囫圇吞下去。

所幸，場合特殊，老劉不便發(fā)威。

他狠狠地剜了他們一眼，往里面挪了兩步, 給兩個崽子騰出地方來。

三人并排站在后面, 神色一個比一個凝重。

錢蕾是14班第一個試講的, 之后是班花，再過了幾個人, 就輪到了秦今秦, 她是班里最后一個。

自從坐進(jìn)來, 她就努力屏蔽了外界的所有干擾，在心里反復(fù)過著稿子，不給自己一點胡思亂想的機會。

可一聽到自己的名字，心跳驀地就加快了，腦內(nèi)變得空白。

她坐著沒動, 四肢的力氣仿佛被抽干了，呼吸都艱澀起來。

“秦今秦”，前排的老師扭過頭來找人，又叫了一聲：“在嗎？”

等著她一起回教室的錢蕾推了推她的胳膊。

“在”，她應(yīng)道，卻發(fā)現(xiàn)聲音低啞得很。

只好在如鼓的心跳聲中，清了清嗓子，放大了些音量：“在。”

她急促地做了個深呼吸，努力站了起來，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又想起來了……

隨著她的腳步，小孩子充滿惡意的笑聲在耳邊響起，眼前是永遠(yuǎn)也到不了頭一樣的黑暗。

還有那個，雖然不知道彼此的名字，但她以為兩個人是朋友的男生。她向他求救，他卻冷眼旁觀著，掉頭走了。

多失望，多恐懼。

她看到那個發(fā)著抖的自己。

不要想，不能想。

秦今秦用力地對自己說。

她走上了講臺。

面前卻是一片白茫茫，只看得清臺下人晃動的輪廓。

她張了張嘴巴，沒發(fā)出聲音。

臺下有些細(xì)微的騷動。

葉成章的心整顆揪了起來。

沒關(guān)系的小花，我在這兒呢，別怕。

他看著秦今秦的小臉兒，一遍遍這么想著，又擔(dān)心又緊張，只覺得自己也茫然無依起來。

別怕，加油。

他重復(fù)著。

宋飛低下頭，看到自己被他猛然攥住的手，又看了看秦今秦，把到了舌尖的懟人話咽了下去，選擇保持沉默。

一個老師等得有些不耐煩了，正要開口催促，被溫恒阻止了。

溫恒看向臺上，微微笑著，溫聲道：“秦今秦同學(xué)，可以開始了。”

秦今秦深吸了一口氣，閉了閉眼。

再睜開眼睛時，第一個映入眼簾的，是最后方的葉成章。

他隔了一整個教室的距離，沖她笑，左手在自己心口拍了拍，做了個口型：我在。

他笑起來可真好看啊。

秦今秦恍神。

他背后像是憑空出現(xiàn)了件披風(fēng)。

無風(fēng)自動，閃閃發(fā)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