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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壓著眉眼,將煙丟到地上,腳尖踩在上面,狠狠地轉動著腳腕,將其碾碎。
他又比了個手勢,將近二十人一齊往樓一樹沖了過去。
他們打樓一樹一拳,樓一樹還能繼續(xù)跟他們打,可樓一樹打他們一拳,近乎半數(shù)的人爬不起來。
局勢越來越混亂,刀疤臉見身邊的小弟一個個倒下,那人就跟戰(zhàn)神似的屹立不倒,二十個人都拿不下這一個病人,他心中燃起怒火,大吼了一聲:“抄家伙!”
小弟得到命令,將準備的棒球棒用膠布捆在手里,操著個棒子往樓一樹身上揮去,樓一樹有時剛處理完前面的,后面就有無數(shù)的棍子要落在他的身上,好在樓一樹的反應很快,總是能在棍子快落下的一瞬間,將其截住。
刀疤臉手上拿著個電擊棍,他算是知道為什么老板要他盡可能多帶人了,他覺得眼前這人跟他丨媽怪物一樣,他也挨過幾拳,每一拳他都感覺自己的內(nèi)臟被打得挪了位,刀疤臉越想越是憤怒,眼白上布滿了一片紅血絲。
他在激戰(zhàn)的過程中時刻關注樓一樹的破綻,終于,在樓一樹桎梏一個小弟的空隙,他高高地舉起電擊棍,要往樓一樹的腦袋揮去。
樓一樹這時扭頭已經(jīng)躲避不急,就在這千鈞一發(fā)的時刻,舒野猛地擋在了樓一樹前面,將樓一樹護在懷里,電擊棒打到他的背上。
一瞬間,電流席卷舒野全身,同時,他的背部傳來一陣劇痛。
舒野沒忍住悶哼出聲。
痛之后是全身的麻痹,舒野扭頭望向身后的黑丨幫頭頭,罵道:“你瘋了?電擊棍砸頭你是想讓他死嗎?尾款不想要了?”
刀疤臉打紅了眼,完全就是奔著讓對方死的力道攻擊。
舒野罵完刀疤臉后,立馬將身下人的脖子卡在臂彎處,樓一樹一瞬間立馬從恍惚的狀態(tài)回過神來,他正欲用手將舒野的臂膀掰開,可刀疤臉比他的反應更快,刀疤臉立馬操起電擊棍往樓一樹的大腿揮去。
“嗯哼——”樓一樹痛呼出聲。
他的精神本就因為那場火災耗費許多,晚上又是一場激戰(zhàn),體力其實已經(jīng)所剩無幾,這電擊棒算是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樓一樹腳一軟就要往下掉去,卻又被舒野拖了上來。
舒野心里五味雜陳,他私心不想要樓一樹軟倒在這些人的眼中。
可很快,就這一點小小的私心也被剝奪。
刀疤臉將舒野往旁邊一推,從他手里輕松地奪過樓一樹,老實說,樓一樹這張臉是他喜歡的類型,他也很欣賞樓一樹的武力值,特別是他打起架來還有種特別的美感。
可沒辦法,他收了錢,倒也有點職業(yè)操守,不至于去惦記別人的目標。
刀疤臉扯著樓一樹的領子,樓一樹此時還有點力氣,剛想反抗,電擊棍又往他的大腿摁去,刀疤臉似乎是帶了點報復的心思,電擊棒在樓一樹的腿上多停留了兩秒,樓一樹被電到腦袋抬不起來,他的喉嚨被領口卡住,傳來一陣陣窒息感。
刀疤臉回頭示意還能爬得起來的小弟,讓他們壓著樓一樹,然后跟從始至終都未曾路面的老板對話道。
“尾款記得打。”
那人緩慢地從巷子里踱步出來,樓一樹此時的腦袋低垂著,柔軟的頭發(fā)垂落下來,他走到樓一樹的面前,蹲下身,用手撫上他的臉頰,樓一樹想躲,但是那雙冰冷的手卻緊緊地跟隨著他。
突然!那雙手倏然發(fā)力,將樓一樹的臉捧了起來。
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塊熟悉的手帕,手帕輕輕地按壓在他的額頭上,手法也跟他如出一轍。
就像是刻意學他的一般。
手帕如布簾一般從他的眼前劃過,簾子掀開,他與那人面對面對視著。
樓青臺的兜帽隨風落下。
“好久不見。”樓青臺看著樓一樹震驚的表情,嘴角越咧越大,他們的臉還是有區(qū)別的,至少,樓一樹的嘴根本咧不到這么開,近乎要到耳垂邊。
樓一樹的瞳孔驟縮,一旁的舒野和刀疤臉也是第一次看到他們老板的臉,他們的臉上都有不同程度的震驚。
特別是舒野。
他的腦子紛亂繁復,一瞬間所有關于樓青臺和樓一樹的記憶擠滿了他的腦子,這一團漿糊幾乎要把他cpu燒壞,剪不清理還亂。
樓一樹不敢相信,他輕顫著嘴唇,“馬廄…是你炸的?”
樓青臺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樓一樹,不愿放過他臉上一絲一毫的表情,對于炸馬廄這件事,他頗有些激動,狂點著頭,眼睛放著光,“對,對,煙雨,你喜歡嗎?你是不是記起我了?”
樓一樹聽到他這么坦蕩,甚至還很驕傲地承認了這件事,全身的血液瞬間加速流動,他漲紅了臉,罵道:“畜生!你就不怕坐牢嗎?”
他到底救了個什么樣的人啊……樓一樹陷入了無盡的自責當中。
他甚至忘記問樓青臺為什么會叫他煙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