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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什么,自己當年明明是為了心愛的秋娘,才去四處尋找傳說中能夠起死回生的沉光花,可偏偏造化弄人,一步步陷入了一夢黃粱的泥沼中,弄得自己人不人鬼不鬼,眾叛親離……
憑什么,蘭乘淵身為沉光一族,血脈里就帶著這種魔花的罪惡,卻可以一次次得命運眷顧,有和虞驚霜重逢的契機,甚至不受一夢黃粱的侵染……而他,不僅在奪嫡中功虧一簣,就連所思所想之人……即使是日日夜夜燃著一夢黃粱,也從來不見秋娘入他夢中來。
林嘯瞇起眼睛打量著眼前的虞驚霜,惡毒地想,蘭乘淵再幸運又有何用?他與心上人的緣分,終究是被耽擱了十數年……甚至毀了一輩子!
思及此,林嘯哈哈大笑起來,更加猖獗:“對了,你知道我將小狗捉回去后,是怎么樣對待他的嗎?我先是將他開膛……”
“閉嘴!”虞驚霜猛地抬起手,將手中的茶盞狠狠砸在地上,瓷器碎裂,茶水四濺,她的臉上,此刻只剩下濃郁到化不開的憤怒與殺意。
林嘯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可隨即,他的臉上便露出了更加猙獰的笑容,“怎么?心疼了?不舍了?放心,今日你敢赴宴,我就不會讓你有離開的機會!蘭乘淵遭遇過的,你也不會少!”
他猛地站起身,指著虞驚霜,眼中是熊熊燃燒的野心與瘋狂,“我要讓你親眼看著蘭乘淵死在我的手中!我要讓你親身體會到,失去一切的痛苦!”他怒吼一聲,腳下猛地一踹椅背,借力向著虞驚霜襲去!
風聲呼嘯,帶著一股腥風,虞驚霜的眼神此刻已冷得像冰,她毫不畏懼,欺身而上,一把狠狠捏住了林嘯襲來的掌骨!
在林嘯不可置信的眼神中,她的袖口突然蹦出一柄匕首來,虞驚霜眼疾手快,“咔嚓”一聲——
“啊啊啊啊啊——”
【作者有話說】
今天竟然是101章,好長啊,我竟然寫了100章了[貓頭]快要完結了,收尾真是個大工程,當初寫的細綱被我劃拉的已經連我自己都快分不清了[害怕]
第102章 第102章
隨著林嘯喉間發出一道慘絕人寰的嚎叫,他的一只腕子皮連著肉耷拉下來,顯然是被虞驚霜用匕首斬了個正著!
他臉色扭曲而猙獰,顧不得手腕劇痛,旋即反應迅速地飛出一腳,手卻摸出一柄利刃趁虞驚霜不備狠狠刺去——
“老不死的,你活膩了還敢偷襲!”虞驚霜向后仰倒堪堪避過刀尖,破口大罵道,林嘯咧嘴一笑:“能殺得了你就行!”
“唰——”一道寒光斜里襲來,劍鋒如電,直刺林嘯咽喉!
林嘯慌亂側身,眼見劍鋒及頸,他眼中閃過一絲驚恐,可緊接著,他身子一顫,劇痛從心口直竄腦海。
這……好熟悉的感覺!
林嘯瞪大了雙眼,一剎那,他欣喜若狂,知道是體內的蠱蟲發作了,而這只說明了一種情況——
“蘭乘淵!你果然還活著!”
蘭乘淵身形如鬼魅般在虞驚霜身前一閃而過,長劍未收,已然護在她身前,厭惡地盯著眼前的人,這張老臉,他永生永世都不會忘記,多少個難眠的夜,林嘯猙獰恐怖的面容就在他腦海中閃回,此刻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小心,他慣愛使陰招,躲在我身后!”蘭乘淵話音未落,林嘯猛地一跺腳,從袖中甩出一把毒粉,直沖兩人面門而來,頃刻間便彌漫在屋內。
虞驚霜與潛魚早有防備,兩人身形一閃,便避開了毒粉,林嘯趁此機會從懷中掏出一枚玉笛,置于唇邊,發出尖銳刺耳的笛聲。笛聲入耳,正護著虞驚霜往后退的蘭乘淵猛地一顫,不由自主地踉蹌了一步。
“你怎么了?”虞驚霜眼疾手快扶了他一把,一抬眼就看到了他滿頭的汗,蒼白的臉色,不由得擔憂地問。
蘭乘淵模模糊糊聽到了虞驚霜在和自己說話,他想強裝鎮定,可體內的蠱蟲在此刻卻像是受到了某種召喚,瞬間變得狂暴起來,瘋狂地啃噬著他的血肉,劇烈的疼痛如潮水般從四肢百骸涌來,瞬間便將他淹沒。
他雙目赤紅,死死地咬著牙,額上青筋暴起,冷汗涔涔,可即使如此,他卻仍死死地咬著牙,強忍著劇痛,揮劍向著林嘯斬去!
“叮——”一聲脆響,林嘯手中的玉笛被他一劍斬斷,笛聲戛然而止,然而,蠱蟲的狂暴卻并未因此而消退,反而愈發猛烈,蘭乘淵一愣,“噗嗤”吐了一口血。
見此情形,林嘯陰沉了許久的臉色終于哈哈大笑起來,他得意極了:“看來我猜對了,你果然沒有服下我給你的解藥,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用這改良過的蠱蟲要你命了!”
隨著林嘯厲聲落下,自四周忽的現出幾名黑衣死士,身形如影撲向蘭乘淵和虞驚霜,手中明晃晃的刀劍劃出一道道致命的寒光。
刀光劍影之中,潛魚毫不猶豫地撲上前迎敵,盡管蠱蟲帶來的劇痛讓他幾乎要昏厥過去,可每當刀鋒逼近虞驚霜,他便爆發出驚人的t力量,扭身擋下了一道道刀光。
每一次格擋,每一次反擊,都伴隨著蠱蟲撕咬帶來的疼痛和劇癢,蘭乘淵愈發覺得眼前陣陣發黑,可那刻骨的疼痛反而讓他越發清醒,越發堅定地護著虞驚霜,一步都不曾后退。
幾個死士久攻不下,對視了一眼,看出虞驚霜才是眼前這個瘋子的軟肋,不約而同地將刀尖一轉,直直沖著她而去。
然而,令他們意想不到的是,一直看著潛魚浴血奮戰不為所動的人,卻并不是被嚇傻了,在為首的死士攻上來的一剎那,虞驚霜冷笑一聲,旋身、側踢,刀光一閃,那人只感到腕處傳來一陣劇痛,手上的刀已然飛了出去!
“小樣兒,以為我在傻站著嗎,那叫伺機而動!”虞驚霜嗤笑一聲,她配合著蘭乘淵的節奏,在他抵擋不住的間隙,以巧勁撥開一柄刺來的短刀,又以掌風震退一名死士,動作看著輕描淡寫,卻精準而有效,讓原本占據上風的死士攻勢稍有遲滯。
然而,潛魚畢竟受體內蠱蟲的牽制,劇痛之下,他的動作漸漸遲緩,將最后一個死士一劍捅入腹部后,他已經強撐到了極點。
在一旁虛弱喘氣的林嘯見狀,眸子中露出一絲狠意,他拿起匕首,朝著自己的手臂處狠狠扎下去,血光四濺,母蠱感受到危險,瘋狂地無聲嘶吼起來,這份嚎叫傳到蘭乘淵體內的子蠱耳中,也跟著掙扎起來!
難以抵抗的痛從體內深處傳來,蘭乘淵再也支撐不住,渾身脫力,身子一軟,重重地摔倒在地,四肢抽搐著,卻再也動彈不得,虞驚霜將最后一具尸體踢開,一轉頭,就發現他已經動彈不得,她連忙蹲下扶起他,焦急道:“怎么回事?蘭乘淵?醒醒,你怎么了?”
蘭乘淵四肢僵硬,可余光里卻發現林嘯已經站起身來,提著刀緩緩朝虞驚霜走來,他急得“嗚嗚”直叫,卻生不出一絲一毫的力氣。
林嘯踱步上前,此刻他蓬頭垢面,一只手血流不止,狼狽極了,好像又回到了當年從壽王府中如狗一般逃竄的日子。
他深吸一口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潛魚和虞驚霜,語氣愈發惡毒:“真是小看你們兩個了,竟然能把我逼到這個境地……看看你們兩個現在,再也逃不出去了吧,我本來是想直接了結你的,誰讓你非要壞我的好事呢。可是現在,我改主意了,我要將你們二人,都制成我的藥人!”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虞驚霜的臉上,試圖捕捉一絲他預想的驚慌與痛苦,然而,虞驚霜只是淡淡地盯著他,嘴角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嘲諷。
林嘯大怒:“你以為你還能囂張到什么時候?!這兒可不是你的大梁,能有人來救你……”
話說到一半,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了詭異的神色,在蘭乘淵的臉上掃視了一圈后,他笑嘻嘻地與虞驚霜道:“對了,你想不想知道,當年蘭乘淵落在我手里后過的是什么日子啊?”
蘭乘淵本來氣息奄奄,努力地挪動著身子想要擋在虞驚霜面前,聞言,他一僵,隨即痛苦地嘶吼起來,竟掙破了蠱蟲的限制,斷斷續續艱難的吐出幾個字:“不、不……不要……說,驚……驚霜,不……你……不要……別、別聽……”
他痛苦地掙扎,虞驚霜看在眼里,眼神中閃過一絲莫名,她沒說話,只是將蘭乘淵努力伸出的手握住,然后一手覆在了他的嘴唇上,輕輕道:“噓,既然難受,就別說了。”
蘭乘淵怔怔地望著她,突然感到一種奇異的平靜,他囁嚅了兩聲,乖乖閉上了嘴,也不再試圖掙扎著起身,只是靜靜地、依戀地望著虞驚霜的側臉。
林嘯將地上兩人的動作看在眼里,他不屑地冷嗤一聲,繼續惡毒道:“你可知蘭乘淵當初是如何被我所欺騙?你可知他當初是如何為了你,心甘情愿地放棄一切,隨我離開京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