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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首的黑衣人不敢置信的看了看身上傷口，手中刀哐當一聲落地。

周圍人大驚失色，慌張道：“什么人！”

一道懶洋洋的自后方聲音傳來，語氣輕佻懶散，“抱歉，情況緊急，其實我不喜歡用劍的。”

“誰？”

周圍不知道何時飄來森白色靈火，星星點點飄在半空，飄在地牢里，像是散開的星。

亮光從后向前擴散，他們看到了一雙黑色勾金錦靴，黑紅色衣裳下擺，腰間墜了銀鏈，一旁墜了各色的珠子，相互映襯流光溢彩漂亮非凡。

再向上是一張俊朗精致的臉，嘴角向上勾起，精致的杏眼半彎著，但眼底卻不帶笑意，無端的顯得薄情。

他們對上了一雙似笑非笑的琉璃眸。

靈火，玄衣，珠串，銀飾，還有那雙琥珀色的眸子。

打扮這樣張揚的，他們隱約的聽過，只有那一個人，他們嚇的發抖，腳卻牢牢釘在地上動不了分毫，只能哆哆嗦嗦開口，“季……季無堯，是季無堯！”

季無堯手里拋著顆珠子，那張英俊又艷麗的臉上毫不意外他們的反應，甚至還輕笑了一聲。

“答對了，今日我心情好，自己選個死法吧。”

他們壯著膽子求饒，“季無堯，我們與你無冤無仇！”

“是啊是啊，饒我們一命，這是天生靈體，我們讓給大人。”

季無堯失去所有耐心，指尖一動，手里的珠子向前飛去，精準的釘進那些人的腦門。

周身的熒光一擁而上，很快便將那些人的靈魂吞吃干凈，螢火漂浮，發出滿足的喟嘆，再仔細看，哪里是什么螢火，分明是一個個的鬼臉。

那些靈火笑嘻嘻的往季無堯身邊湊，他嫌棄的將這些靈火蕩開，“滿身的血腥味，別往我身上靠。”

他轉過頭來，才發現那小鬼正盯著自己看，不知道看了多久。

他走上前去半蹲在那小孩身前，用一根手指挑起小孩的下巴，打量著他的眉眼，良久才輕笑一聲。

“是個臟小鬼。”

沈應那雙黝黑的眸子緊緊盯著他，小小的身體上沾了很多的血，微微發抖，殘留的恐懼罩在他身上，讓他一時說不出話來。

季無堯盯著這小崽子，伸手點了兩下小崽子的腦門，“怎么？傻了？”

沈應不知怎么的，身體迅速回溫，他的目光從男人的臉上移到他背后的尸體上，又轉了回來。

小孩的眼睛還是盯著他看，就在季無堯快失去耐心的時候，小崽子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沙啞著嗓子道：“不臟。”

季無堯沒聽清，“你說什么？”

沈應小聲又固執的重復了一遍，“我不臟。”

季無堯輕嘆一聲，心里想著檀珩仙君也有這么狼狽的時候。

沈應小小的手掌抓上季無堯的手腕，就像是攀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小孩的眼睛明亮又通透，似乎眼里只裝的下季無堯的身影，他低聲祈求道：“仙人，帶我走吧，我會聽話的。”

仙人？叫他大魔頭的倒是不少，叫他仙人的還是頭一個，更何況還是以前跟他斗的最厲害的那位。

季無堯聞言挑了下眉，目光從自己被小孩抓的兩個小手印上掠過，伸手拎著小崽子的衣裳，“這可是你說的，別后悔。”

暴雨傾盆，夜色漸濃，血色蔓延在黑夜里，徒留了一地血腥。

天將熹微，一個老人帶著新鮮藥材上了山，他剛爬過山階，一抬頭，卻看到原本山月宗的地方，現在早就毀了個干凈，地面上橫七豎八的全是尸體。

哐當一聲，扁擔落地，驚呼聲驚起一樹寒鴉。

“死人了！死人了！”

上仙界發生了間大事，山月宗一夜滅門。

像山月宗這樣的小門派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它能引起這么大的轟動根本原因在于，這是大魔頭季無堯的手筆。

季無堯那是誰啊，十相鬼城城主，心狠手辣，狠厲無情，面相丑陋，生了一張羅剎臉，而且喜歡生吃人肉。

更重要的是，他已經二百一十三年沒音訊了，大家都以為他死在了哪個人手里，沒想到他還活著。

此事一出，各路絞殺季無堯的人，聞著味就來了。

外邊因為自己出現攪起的腥風血雨，季無堯絲毫不在意，此時他正坐在一間屋子里，罕見的有些煩躁。

床上的小崽子臉色通紅，燒的已經意識模糊，嘴里亂七八糟的說著胡話。

身旁的靈火一個接一個的在他耳邊晃悠，爭先恐后的往前擠，“這小孩根骨奇佳吃了大補啊！”

“去，你吃的明白嗎？我來吃吧。”

“我也要，我也要，好香啊。”

季無堯被飄在肩側的兩簇火苗吵的頭疼，一揮手，把它倆給收回去了，這下屋里沒東西吵，清凈多了。

他走到床邊，伸出手指放到小孩額頭上，燙的要命，他沒想到檀珩仙君渡劫的身子這樣脆弱。

季無堯皺了皺眉，指尖一探拿出來顆回元丹來，可是這小崽子連個筑基都不是，這吃下去會死人吧。

他想了想檀珩仙君那張冷臉，搖了搖頭，他可是要壞了他的劫數，要是人死了再去渡劫，還要麻煩自己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