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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雙手合攏,做了一個拜托的手勢,“我不會惹事的,帶上我吧。”
季無堯正愁找不到什么借口,見許姝桐說了,便開口,“好。”
沈應(yīng)聽到季無堯開口,臉上那點(diǎn)淡然都維持不下去了。
師尊難道看不見嗎?許姝桐分明是垂涎師尊的美色,她能一路走到狐族秘境,肯定有其他保命的手段,為什么還要賴著師尊?
師尊最不喜外人,又為何帶上許姝桐?
沈應(yīng)打量了許姝桐一眼,兩個眼睛一個鼻子,沒什么不一樣。
沈應(yīng)不由得想起了小青山上待著的墨睿澤,一個一個的非要往師尊跟前來,他心里涌起一抹危機(jī)感,身子不由得往季無堯那邊靠了靠。
許姝桐見季無堯答應(yīng)了,心里一喜,就要站到季無堯另一邊。
哪知道沈應(yīng)身子一繞,又阻擋了她抓季無堯的手,自己卻貼季無堯貼的緊。
礙事精,許姝桐現(xiàn)在煩死他了。
命魂書嚇得心驚膽顫,生怕許姝桐將視線落到它頭上。
它是命魂書,是天衍門的鎮(zhèn)宗之寶,可偏偏自己跟著沈應(yīng)跑了。
想到這里它就是一陣心虛。
季無堯沒理會幾人間的暗流涌動,甚至看到沈應(yīng)跟許姝桐互動,心里都會涌起一抹復(fù)雜的情緒。
他當(dāng)年就在想,沈應(yīng)這般冷心冷清的人會把什么人放在心上,沒想到竟然是許姝桐。
當(dāng)年兩人為了爭什么東西還打過一架,真是世間無常啊。
季無堯想著分神去看兩人,沈應(yīng)性子偏冷,許姝桐性格熱情,到也相合。
就是感覺很奇怪。
天色漸晚,墨色漸漸籠罩大地,陰影蔓延,林中只有風(fēng)吹枯葉的聲音。
萬物息聲,余了一地寂靜,而在不遠(yuǎn)處的樹梢上,站的只通體烏黑的鴉雀,它的眼睛紅紅的,不知道被什么妖術(shù)裹挾。
它看著幾人休息,隨后輕拍了下翅膀,樹枝一晃,它振翅飛到半空,越過昆寧山脈的林海,掠過昏沉寂靜的小鎮(zhèn),飛過燈火璀璨的萬寶閣,最終飛進(jìn)鴻極宗的地界,向著下面一座山峰俯沖下去。
鴻極宗內(nèi)一名老者睜開眼睛,鴉雀收了翅膀落在他的手臂。
他坐在上首,下面正跪立著幾位長老。
其中有一個有些眼熟,正是那日被季無堯重傷的蔣石淵。
此時他正捂著心口,面上表情陰狠。
“請宗主為我等做主,那季魔頭做事乖戾狠毒,連我孫兒都遭了他的毒手,顯然是不把鴻極宗放在眼里。”
鴻極宗掌門孫鈞儒不為所動,“他何時將旁人放在眼里過。”
蔣石淵捂著心口,面上表情有些陰狠,“此子斷不可留,且不說他修為見長,單說他當(dāng)年撞破了……”
孫鈞儒抬了抬眼皮,“石淵,慎言。”
蔣石淵捂了捂嘴,輕咳一聲,“是,死人才是最聽話的,留著他始終是個禍害,不如趁他在外頭,直接殺了。”
“哪有這般容易。”
孫鈞儒揮了下袖子,“石淵,我知道你想報(bào)你孫子的仇,那我便給你一個機(jī)會。”
說著,孫鈞儒將一個琉璃瓶拿了出來,里面是一顆紫紅色有些發(fā)黑的丹藥。
“這升靈丹且給你,你跟孫暉一起,記得一并將季無手里的浮屠境碎片帶回來。”
他說完,那只眼睛血紅的鴉雀飛了下來圍著蔣石淵繞了兩圈。
“這鴉雀會帶著你們找到他,去吧。”
蔣石淵貪婪著看著那丹藥,眼里閃過一抹喜色,“弟子聽令。”
眾人走后,石壁里恢復(fù)了寂靜。
良久,孫鈞儒的眼皮子動了兩下。
“你跟上去,到時候若是他倆不管用,你直接殺了,不對……”
孫鈞儒睜開眼睛,那眼眸里竟然泛著紅色,“不,我要活的,活的。”
第38章
許是夜深露重, 空氣中帶著潮濕腐敗的枯葉味道,濕冷的露水沾在草葉尖上,見路人走過, 又攀附在他們靴底。
天色剛剛蒙亮,一只蝎子悉悉索索向著前面的人群爬去,然后被一柄劍插到地面, 斷成兩節(jié),沒了生息。
劍柄的主人漫不經(jīng)心的收了劍,側(cè)過腦袋看向后方,詢問道:“鴻極宗的消息是真的?季無堯真在這昆寧山脈?”
身著白衣藍(lán)徽宗服的弟子拱手回應(yīng), “少主, 鴻極宗長老親自傳信,不會有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