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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害許期歡并不能讓她獲得安慰,話一出口,她只覺得心更痛了,麻麻的。這樣的話每說一次,她就死去一次。她為了讓許期歡痛苦,不惜用謊言殺死自己。
這的確是她的婚戒。
這戒指是兩年前她自己去店里定做的,是她為了和許期歡結(jié)婚而準備的。她還沒想好要怎么求婚,她就離開了她。
直到現(xiàn)在,她也沒有給自己一個解釋,這樣的傷害和拋棄到底是為什么,那十年的感情又算什么呢,她對她除了利用之外,真的有想過要和她長久地在一起嗎。
她今天又忘記問她了。
可能是因為長時間的疲勞駕駛讓她的精神狀態(tài)有些恍惚,也可能是這件事太過難以置信,她忘記了。
太痛苦了。
她在來見她的路上,甚至有幾個瞬間閃過這樣的念頭:她恨不得自己出一場車禍,就像偶像劇里那種,人還活著但記憶卻死亡了。
許期歡,太痛苦了。
人怎么能殘忍成這樣。
許期歡生生把她從一個精神內(nèi)核穩(wěn)定的成年人折磨成一個瘋子。
王志濱躺在酒店的床上,覺得很遺憾。
真是白瞎了這么好的房間。
他想起那天許期歡很突然地和他見面,說自己打算退圈,問自己如果現(xiàn)在走的話,她和公司的合同要怎么算。
“你想什么呢許期歡,你走得成嗎?你看那些和公司鬧解約的藝人,最后都是什么下場?”
一開始,他不明白她為什么這么想不開。
再怎么樣,她也是許期歡。
之前那一次合約到期,要不是她原來的公司,哦不,或者說,是沈焰秋不跟她計較,放了她一條生路,本身也是有一場硬仗要打的。
更何況這一次離合約的到期時間還早得很,她如果執(zhí)意想不開要鬧上法庭,王志濱和她都知道,她必輸無疑,沒人會為她支付天價的違約金。
你當誰都是誰焰秋呢。
就算是沈焰秋也沒那么多錢。
“可是他回來了。”
“他不是回來找我的,他是來找沈焰秋的。”
“我已經(jīng)和他談好了,只要他不去打擾沈焰秋,我怎么樣都沒關系。”
許期歡去意已決。她不是在和王志濱商量,他幫不了她什么,唯一能幫的上忙的,可能就是幫她和公司盡快解約。
“不是,大哥,那我呢。你稍微替我也考慮考慮呢。老板會殺了我的。”
王志濱真是要給她跪下了。
許期歡可真灑脫,拍拍手,說來就來說走就走,做人總要有點契約精神吧,她在這一點上能不能學學人家沈焰秋。
王志濱發(fā)現(xiàn)許期歡油鹽不進,他不得已地威脅她道:
“許期歡,你就不怕我把兩年前發(fā)生的一切都告訴沈焰秋嗎。”
聽到他這么說,許期歡不但沒有著急,反倒是笑了起來。
是女藝人拍廣告時最常用的商業(yè)假笑。
“你告訴她又能怎樣?你未免太高估我在她心里的分量了。”
她甚至很早之前就想過對沈焰秋和盤托出。
她說,沈焰秋,你想知道我這條傷疤的來歷嗎?
她是怎么說的,不關心?還是不在意?總之就是這個意思。
她不想知道。
“所以你搞清楚了嗎,我之前做的那些事,是因為我在意她,而不是她在意我。”
她摸著自己脖子上這條疤痕。
人做過的所有事都會留下印跡,而她的印記太明顯了,只要她活著,有眼睛,有觸覺,看得到也摸得到自己的樣子,這條疤痕每天都會提醒著她它的存在。
“王志濱,我想做的事情,沒人能阻止,兩年前你就知道了。”
王志濱看著許期歡的樣子,忽然想起了兩年多以前那個夜晚,他是怎么和她簽約的。
她穿著一條白色的緊身禮服,跌跌撞撞走在會所的走廊上。
他一眼就認出,這是被他們公司一直視為眼中釘?shù)脑S期歡。他在很長一段時間都在和沈焰秋激烈地爭奪著各種資源,他們各自為了各自的藝人,幾乎對立到見面就要拔刀的程度了。
沈焰秋這個人不講武德,明明是他已經(jīng)快要簽約的合同,愣是被她給截胡了。王志濱好恨,他甚至覺得自己這輩子從沒這么恨過一個人。
那幾年,他手里的藝人和許期歡是一樣的咖位,都處于上升期,在沈焰秋的不懈努力下,最終許期歡的作品終于大爆,一夜之間物是人非。
許期歡最火的那部劇就是沈焰秋從他手里搶來的。
他本身都在和制作方走合同了。
他眼看著許期歡火了之后,所有影視資源和商務代言都齊刷刷地吻了上去。而他和他的藝人還在原地踏步。他錯過了最好的機會,比在房價上漲之前沒買房還要讓他心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