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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叔無拘無束,四海為家。”
烏令禪:“……”
烏令禪眼前一黑。
年輕掌柜還是如此近距離瞧見那宛如仙人樣貌的君上,他又是個(gè)意境派,最愛美色,當(dāng)即興致勃勃地將殿中所有春宮圖捧來送給烏困困。
“聽聞君上和塵君喜結(jié)連理,真是郎才郎貌啊,恭喜恭喜!不才也沒什么拿得出手的,這些春宮圖全都贈與君上,望您不要嫌棄。”
烏令禪順了順氣,也不遷怒,更沒有拂他好意,癟著嘴收下后拿出晶石。
“哎喲。”掌柜忙說,“都說了是禮了,再收您錢不合適,日后您若有需要,再來光顧便好。反正有的是機(jī)會。”
烏令禪不明所以。
雙修不就是普通雙修嗎,看了一本不就學(xué)會了,怎么會經(jīng)常來光顧?有錢燒的?
但此人笑容滿臉,身上還帶著烏玉臺所沒有的書卷氣,說出的話讓人莫名信服。
烏令禪只好沒多問,點(diǎn)點(diǎn)頭:“謝謝你,你比你阿叔是個(gè)人多了。”
掌柜:“……”
他阿叔到底做了什么得罪這位君上了?
烏令禪沒耍成功威風(fēng),悶悶不樂地走了。
君上一走,年輕掌柜立刻揮毫在牌匾上加了碩大的幾個(gè)字——「君上讀了都說好,傾情薦之」。
烏令禪不知道掌柜一家都不做人事,帶著幾十本春宮圖回了丹咎宮。
他藏不住事兒,一看架勢就知曉鎩羽而歸。
塵赦好似長在丹咎宮了,自從歸來后甚少回辟寒臺。
此時(shí)已天黑,他慢條斯理坐在內(nèi)殿外的連榻上泡茶,四周彌漫著淡淡的茶香,燭火映襯,將他半張臉照得俊美異常。
見烏令禪垮著臉,塵赦笑道:“怎么,沒尋到人?”
“嗯。”烏令禪將一堆春宮圖往軟榻上一堆,不悅道,“他怎么能四海為家呢?伏輿在不在,我畫張他的畫像,給我通緝他,一定得讓他知曉我及冠有表字了!”
塵赦:“……”
塵赦失笑不已,將擼著袖子就要去揮毫畫像的烏令禪按下:“喝口茶,靜靜心。”
烏令禪心情不好,無差別攻擊:“喝你的茶,心更靜不了。”
塵赦伸手,輕輕在他眉心一彈。
烏令禪悶悶地捧著茶喝,之前他不忍心拆穿阿兄烹茶術(shù)太蹩腳全都忍著,此時(shí)大概受創(chuàng)太過,想狠狠發(fā)泄發(fā)泄,直接皺著臉吐舌頭,口吐惡言。
“塵赦,這茶好苦啊。”
塵赦挑眉看他:“哪里苦,不是剛好?”
“你的舌頭肯定和我的不一樣。” 烏令禪瞥他,“苦覺得甜,難不成你嘗甜的東西會覺得苦?”
塵赦漫不經(jīng)心道:“那倒沒有。”
烏令禪狐疑。
塵赦抬起他的下頜,傾身而來,輕輕含著他的唇讓獸舌攻城略地,一吻過后又若無其事地垂眸繼續(xù)喝茶,隨意地淡聲開口。
“嗯,不苦。”
第84章 夜夜泣金燭
烏令禪幽幽瞅他。
塵赦若無其事道:“怎么?”
烏令禪說他:“你之前可不是這副模樣。”
塵赦笑了:“那你說,我之前是什么樣的?”
烏令禪一一細(xì)數(shù)。
溫文爾雅,但遇事也雷厲風(fēng)行不會優(yōu)柔寡斷,是真君子。
現(xiàn)在竟然端著這幅溫柔的君子模樣,做盡登徒子事、說一堆甜言蜜語,臉不紅氣不喘。
塵赦聽他嘟嘟囔囔,沒忍住笑了。
他的君子皮破綻百出,誰都能看出他是偽君子,偏偏糊弄住了烏令禪。
“我本就身負(fù)一半魔獸血統(tǒng)。”塵赦隨意地道,“你指望骯臟的獸血里能浸泡出什么柔心弱骨嗎?”
塵赦本是無意說出這話,喝了口茶沒聽到回答,抬頭一看。
烏令禪舊氣沒消,又添新怒,面無表情看他。
塵赦放下茶盞,不明所以:“嗯?不高興了?”
烏令禪素白纖細(xì)的手指捏著茶蓋輕輕撞著發(fā)出咔噠聲。
他在重視的人面前從不會掩藏想法,甚至怒氣也沒讓他張牙舞爪地咬人,反而前所未有的冷靜,低聲說:“我喜歡的就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