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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赦頷首:“父親要走了?”
苴浮勉強對他氣順了些,隨意點頭。
塵赦:“恭送父親。”
苴浮抬步就走。
只是在即將縮地成寸離開的剎那,耳畔聽到烏令禪嗒嗒跑過來,語調興沖沖地牽著塵赦的手,親親蜜蜜地往他身上挨:“阿兄阿兄,今夜也雙修嗎?”
苴浮:“?”
苴浮:“……”
也?
雙修?
苴浮靈力一散,半透明的身軀轉瞬凝實,緩慢轉身,面無表情地望向塵赦。
塵赦:“…………”
好不容易有所緩和的父子關系,再次因烏困困隨意一句話毀于一旦。
*
烏令禪喜愛一切有結果之事,修行則是他最為熱衷的。
在他認知中,只要努力便會修為精進得到夸贊、驚羨、嫉妒,無論何時都有滿滿勇氣和沖勁一往無前。
最年輕的洞虛境強者給足烏困困優(yōu)越和滿足感,所以對雙修之事不再排斥。
塵赦今日險些被苴浮暗殺,晚上依然獸心不死,抱著烏困困在后殿溫泉廝混。
烏令禪親著塵赦的唇,伴隨著溫泉的水聲啾啾個不停,他腦袋也不知想了什么,忽然開始許愿。
“要是親一親就能雙修就好了。”
塵赦沒理會他腦袋暈乎乎的胡話,指腹在烏令禪后腰線重重摩挲過,那股熱意從脊骨一路往上撞向腦海。
竹影搖晃灑落在潺潺水面,霧氣蒸騰模糊兩人的眉眼。
烏令禪懶洋洋地靠在巨石上,烏發(fā)水墨似的在水中蕩漾開,腿彎被塵赦小臂勾住,水流潺潺拍打著雪白的腰腹。
沒一會,烏令禪腰身幾乎彈起來,一把抓住塵赦的肩膀,奮力搖頭:“還是不行!”
塵赦笑起來:“行的。”
“你說的容易……唔,別再親我了!”烏令禪的指甲狠狠在塵赦肩上劃出幾道血痕,正在推拒著,不知察覺到了什么,抖著嗓子道,“停一下!唔……墨、墨寶……玄香回來了!阿兄!他被攔在丹咎宮外面,我得去……去把他放進來!就一會,一小會。等我回來再繼續(xù)雙修好不好?”
塵赦不知是不是被烏困困只聽自己愛聽的毛病影響了,獸瞳直勾勾盯著他:“為何在這個時候提其他人?”
烏令禪試圖據(jù)理力爭:“玄香不一樣,他是……啊!”
*
玄香在罵罵咧咧。
他本是在生悶氣,貓在禁地的烏令禪洞府里修行。
等到那股怒意消散后,玄香又像這十幾年無數(shù)次那樣又忘了為何生烏令禪的氣,還是放不下他,回來準備再勸一勸。
可沒料到還未進丹咎宮,便被新的結界阻攔在外。
玄香不明所以,想傳給烏令禪消息竟也被擋住,只好以靈力化墨在結界上寫字,烏令禪感知到他的氣息便會前來將他放進去。
等了等。
玄香都要在結界上寫了一整篇的昆拂千年史,結界竟然還沒動靜?!
莫非烏令禪也在生悶氣?
但玄香了解他,烏困困有話直說,不會用這種法子來冷待旁人。
玄香繼續(xù)等。
直到夜半三更,結界終于隱約有了松動。
玄香眉頭皺起。
這都等三個時辰了,烏令禪到底在做什么?
玄香化為一道墨痕直直竄到丹咎宮內殿。
剛進去便瞧見塵赦坐在外殿的連榻上烹茶,姿態(tài)懶散,瞥到玄香進來,那雙令人發(fā)憷的獸瞳一改之前道貌岸然的溫和模樣,竟冷冷看他一眼。
玄香:“?”
玄香心中冷笑,記起烏令禪說的那個“唇齒相依”,差點起了殺心。
他懶得和塵赦虛與委蛇,快步走向內殿。
烏令禪正在寢殿的榻上盤膝而坐,周身靈力運轉,散發(fā)出洞虛境的靈力威壓。
玄香吃了一驚。
半個多月不見,烏令禪吃了什么靈丹妙藥,竟突破那最難突破的化神壁壘,晉為洞虛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