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蠅尾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些弟子中就包括辜楠。
辜楠是玄鑒宗宗主葉漸塵唯一的徒弟,今日大比,自然由他代表玄鑒宗出戰。
辜楠雖然劍術高超,但是仍舊難敵花不衍,數個回合下來被逼至窮途末路,在千鈞一發之際,辜楠體內的魔族血脈被喚醒了。
[這一招來得夠快,也夠狠,轉眼前數個和花不衍一模一樣的人偶舉劍就逼至辜楠的面前。
他根本難以閃躲,生生地抗下。
一、二、三。
三柄劍穿胸而過。
辜楠甚至聽得見心在巨顫的聲音。
風在呼嘯,迅速地帶走他身上的溫度,靈力已在瞬間散盡。
他看見了雪,看見了冰川。
他看見了自己被葉漸塵在雪地中撿回玄鑒宗的那一夜。
他明白,他這是快死了。
他抬眼看見了一雙靴子,靴子上繡著斑斕的蝴蝶,這是踏月閣花家的紋飾。
花不衍抬腳踹上他的肩膀,那張漂亮的臉蛋在沖著辜楠笑,可是笑得卻讓人膽魄。
他不準備結果辜楠的性命,因為他知道像辜楠這種人,活著比死了更要折磨。
然而讓他沒想到的是,就在他轉身的那一刻,整座山巔都開始劇烈地抖動,天邊憑空聚凝的烏云蓋住了太陽,前一刻還是白日,此刻天地間一片漆黑。
山岳慟哭,烏云蓋日。
這是有魔君出世的征兆啊!
花不衍回過頭,看向那個跪坐在地上的少年。
三把劍已經全然拔出散落在地上,少年胸前的傷口處黑氣繚繞,瞳孔變得血紅。
紅瞳黑氣。
這是魔族的特征!
面前的這個孩子,竟是個魔族嗎?]
花不衍將辜楠的靈脈打碎,正巧喚醒出了封印在他體內多年的魔族血脈。
這事一出,已經不再是門派間的糾葛了。
正邪不兩立,魔族現世,非同小可。尤其是,這魔族后人竟然還是玄鑒宗的弟子。
踏月閣更是趁機向玄鑒宗發難,說玄鑒宗背棄靈界私通魔族。
后面的情節,霆閬記不清了。
大概是辜楠向葉漸塵求情,但是葉漸塵卻眼睜睜地看著他被剖去魔骨,被趕下山去。
但是現在,霆閬卻有一股直覺,他覺得如今的辜楠絕沒有那么簡單。
第9章
霆閬一直跟在葉漸塵的身后。
上玄鑒宗這么久了,除了每天去三趟食堂,他還沒好好地看過這里。
一切都還是沒變,一樣的山一樣的云,一樣的被強迫癥長老們要求修得整整齊齊的樹。
但是他卻感到有些沒由來的陌生,路過的形形色色的弟子們皆是換了面孔,彎腰向葉漸塵行禮的時候也沒再順便喊他一句“大師兄”,更再沒有漂亮的師妹們一路跟在他的身后,討論他新換的發簪款式。
不過人群中倒是有幾個眼熟的,但是一看見他,都首先是面色一變,驚訝這兩個字掛在臉上拿都拿不下來,緊接著就是連忙裝著沒看見的樣子,能跑多遠跑多遠。
也不知道是在怕霆閬呢,還是在怕葉漸塵。
今日風大,他只有那件上山時的嫁衣,可是今日這種場景他又不敢穿出來,于是僅著了一身白色內襯就出門了。
將出門時還好,可是來了縹緲峰后,那山風像能把他吹倒似的,止不住地發抖。走兩步便要停下緩緩。半晌已經和葉漸塵落下了不短的距離。
這孩子,長這么大了,依舊是走路不管身后。從前也是,葉漸塵在前面走,霆閬跟在他身后,若是出了什么事耽誤了,一會兒前面的人影都沒了。
想著想著霆閬就笑了起來。
葉漸塵忽然間聽見一聲笑聲,回過頭,那人已離他有些距離,站在風中,衣衫單薄,但是不改風姿,眉目清朗。明明是在寒冬,他卻如三月春風。
葉漸塵解了身上的狐裘,朝他走去。
霆閬還在原地,將雙手疊在一起,朝里哈氣,等暖和些了就捂一捂臉頰。然而忽然間一個厚重的東西就搭在了他的肩上。
他迷茫地抬起頭,對上了一雙深沉的眸子。
葉漸塵將自己的狐裘為霆閬披上,然后將霆閬快凍僵的胳膊塞進狐裘里,替他系上。
這披風很厚實,隔了山風,霆閬的身上頓時起了層暖意。他不自覺地將頭埋在了領子里,蹭了蹭,鼻息間傳來一股淡淡的梅花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