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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輩還當真是……有意思啊。”
這一笑,讓花不衍放下了不少的擔子。
然而葉漸塵一路跟在霆閬的身后,越聽這眉頭是皺得越深。
其實他聽得不很分明,不明白二人說著說著為何還笑了起來。
不過聯系起之前種種,和霆閬有關的事情,總是明里暗里有花不衍的參與,再加上聽聞老鴇說的那些話,實在是讓他忍不住去想,莫非二人的關系當真如傳聞中那樣,有那么一段說不清的過往。
本來在酒樓里那兩只松鼠的話,就讓他喪失了思考能力,如今醋意上來了,更是讓他往牛角尖里鉆。
看著花不衍那副模樣,葉漸塵是越看越不順眼,他甚至覺著霆閬周圍是圍了三只豹子。
豺狼之心,昭然若揭。
就在葉漸塵忍不住提著劍準備去好好“問”清楚的時候,忽而聽見了自己的名字。
花不衍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問起霆閬。
“前輩之前說喜歡跟師弟和師妹們講故事,我記得玄鑒宗的葉宗主,應該是前輩的師弟吧。”
霆閬“嗯”了一聲,然后丟掉了嘴里的草,在路邊折了棵新的,叼在嘴里。
這草的味道極好,酸酸甜甜的。
“是啊。”
花不衍又問:“那我還挺想知道,威震四海的葉宗主年少時候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
霆閬砸吧砸吧嘴兒,“你問他干什么。”
“玄鑒宗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宗主,公認的萬年不出的天才,我自然想多知道一些,看看我離天下第一究竟還差了多遠。”
葉漸塵不由得拉進了些與他們二人的距離。
他也想知道,霆閬口中的他是什么樣的人。
霆閬琢磨了半天,說道:“我說不上來。”
花不衍愈發好奇了,“我聽說前輩還在玄鑒宗時,與葉宗主的關系極為親密啊。”
“親密嗎......”霆閬想了想從前的事情,覺得自己從前待葉漸塵確實算不上差,頂多就是變著花樣拆散他的桃花而已,可是也談不上“親密”二字。
不過又想起自己忘記了許多事情,指不定自己忘記的那些事情里,當真有那么幾件不能見人的事情來……
想到此處霆閬捂了捂自己的額頭。
唉,造孽。
“前輩這是何意啊?莫非其中暗含隱秘?”
師兄弟的關系若有隱秘,那可是多么......引人遐想。
霆閬佯裝沒事,說道:“沒有,可能是越熟悉越描述不出來吧。”
花不衍:“那聽說葉宗主年輕時候癡迷練劍不分晝夜寒暑,曾三年不下試劍臺一步,這事當真?”
“噢!這事我知道。”霆閬拍了拍膝蓋,帶著幾分委屈說道:“有這事,可不止他一個,我也在呢,我記得當時我們倆摔破了師尊藏起來的杏花村的酒,然后就被罰去試劍臺面壁三年不許下來。”
“不過也不算很苦,我們在試劍臺旁邊搭了個茅草屋子,偷懶的時候就躲在屋子里睡覺,餓的時候偷偷跑去山下的食堂偷燒雞吃。”
說完霆閬還不忘補一句,“日子過得可舒坦了,比被師尊盯著練劍舒坦多了。”
郁兒沒忍住,笑出了聲,她尾巴一甩,不小心掃斷了路旁的一顆樹。
大樹轟然倒下。
山葵覺著極為丟人,腳下的步子不由得加快了些,可誰知太過匆忙打了滑。
踉蹌間,霆閬扶緊了山葵的角,說道:“這怎么了,日子過得著實很舒坦啊。”
躲在一旁的葉漸塵摳掉了一層樹皮。
花不衍示意郁兒收住笑,接著問道:“我還曾聽聞葉宗主修為未至元嬰就擊敗了當時的隱世的天下第一劍修巫山劍,此事可當真?”
“巫山劍......這名號好生耳熟啊。”霆閬將這名字念叨了一會兒,“等等讓我想想,好像還真有這個人。”
“我想起來了,你說的是那個禿頂了的老道吧,他是因為早年間四處留情,桃花債欠了是一堆又一堆,據說還有個女子為他生了個孩子,不過那女子恨他薄情,叫他還未來得及見上自己孩子一面,就帶著孩子走了。”
“他聽說了玄鑒宗出了個天才劍修,非說是自己的孩子,說什么若不是他的孩兒,如何能在劍道上有如此修為,要死要活地非要拉著葉漸塵跟他滴血認親。”
花不衍忙問:“那葉宗主可是他的孩子?”
“當然不是了。”霆閬想了想那個道人禿得油光锃亮的腦門,想了想葉漸塵,說道:“葉漸塵應當不脫發。”
“那道人還有趣得很,知道葉漸塵不是他孩兒之后,心灰意冷,決定不修道了,準備下山找個婆娘好好過日子,早日再生個大胖小子,這才到處宣揚他輸給了葉漸塵,羞愧難當,從此再不使劍。”
郁兒這次極力想忍住,可是著實是忍不住,尾巴一甩,路旁又有兩棵樹木倒地。
山葵這次相當淡定了,只是微微嘆了口氣。
躲在暗處的葉漸塵,臉色一黑。
花不衍卻突然間仰頭大笑起來,也不知在笑些什么。
說他是在笑葉漸塵的趣事吧,又不像。
不過他這人,一直就是讓人捉摸不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