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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幾天班后賀魚實在受不了這晝夜顛倒的生活,申請了早九晚五的工作時間。
給裝錢的小袋子收進(jìn)包里,開工資的第一個月財務(wù)也是這樣給他一個小袋子,打開里面全是金元寶,財務(wù)才一拍腦門說忘了他是活人。
陰間沒有陽間的錢,財務(wù)跟上面反應(yīng)完說過幾天補(bǔ)給他。
賀魚相信地府不會差他這點錢,就算差了他有什么辦法,生死都掌握在人家手里。
賀魚結(jié)束了一天工作收拾好自己的飯盒往出走,地府給他單獨份分配了一個殿,解決其他判官解決不了的一些現(xiàn)代糾紛。
這條通往陽間的路賀魚走了很多次,今日卻莫名有些陰森恐怖,這條路來往的鬼不復(fù)雜,只有他和去往陽間辦事的鬼差,鬼差基本都認(rèn)識他,還會跟他打招呼,順路還能送他一程。
今日乍一看與往常沒什么不同,仔細(xì)一看也沒什么不一樣,就是看不見來來往往的陰差,陰暗的天空還是那般沒有太陽,不會黑天,也不會像陽間那樣充滿陽光。
周圍時不時飄散著霧氣,路兩邊的彼岸花一動不動。
賀魚扯了扯挎在肩上的包,加快腳步,他還著急回家搶雞蛋呢。
往日里走十分鐘就看到盡頭的路,今日似怎么走還在原地不動。
奈何這條路沒有什么標(biāo)志的東西,兩邊永遠(yuǎn)都是這樣的彼岸花。
賀魚掐著包子心里念叨:這是陰間,他是判官,那些鬼見到他都要喊一聲青天大老爺,有什么好怕的。
腳上還是不自主由走變跑了起來。
不遠(yuǎn)處終于出現(xiàn)一個影子,披散著長發(fā),白皙的小腿,一定是個美貌女鬼。
賀魚臉上露出喜色,太好了,要是碰到鬼差就能直接送他回家了。
他輕咳了兩下嗓子,擠出一個自認(rèn)為完美的微笑,夾出過去打游戲撩妹妹的氣泡音:“嗨,你好,我是三殿的賀魚判官,我好像迷路了,可以送我回家嗎?”
賀魚覺得有些不對,他此刻已經(jīng)到了那個影子身后。
哪是什么美貌女鬼,亂蓬蓬的頭發(fā)散在身后,腿上的褲子...其實是一塊爛布遮不住身體,也不是他想象的美腿,壓根就沒肉,兩條骨頭架子,骨頭架子上帶著一副鐐銬,沾著血跡碎肉的鎖鏈拖在地上劃出一道痕跡。
賀魚從未如此后悔自己不愛戴眼鏡的習(xí)慣,尬笑兩聲:“不好意思啊,認(rèn)錯了,我以為是我二姨呢,我先走了哈。”
卻見那東西聽見聲音緩緩轉(zhuǎn)過來,他半張臉白骨森森,半張臉血肉模煳,有蟲子順著他白骨鼻孔爬出來再順著黑漆漆的眼窩爬進(jìn)去他嘴里叼著半根胳膊,呸的一聲吐在地上,怪笑兩聲:“呦,地府還有活人。”
第2章
賀魚驚叫了一聲“我曹鬼啊”掉頭就跑。
地府這些鬼差干什么吃的,這么大一只惡鬼在這里游蕩看不見嗎,是不是故意放在他回家路上搞他的,這難道就是職場下馬威嗎。
賀魚心里吐槽腳上飛奔,還好今天穿的運動鞋,奈何多年來疏于鍛煉爆發(fā)很強(qiáng)后勁不足。
爆發(fā)強(qiáng)的來源還是乍一看那張死臉嚇得。
“別追了,我是直男。”賀魚呼哧帶喘實在是有些跑不動了,呼吸像一位哮喘病人,說句話喘得像要背過氣去。
身后的惡鬼窮追不舍,腳上掛的鏈子嘩啦作響,這聲音隨著賀魚降下來的速度越來越近,給賀魚心里造成極大的壓迫感。
賀魚實在受不了,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他轉(zhuǎn)身對著惡鬼就是來一拳。
惡鬼跑太快沒想到賀魚居然還敢回頭動手,來不及剎車,迎面和賀魚的拳頭撞了個結(jié)實。
一人一鬼都捂著撞的地方喊疼,但賀魚向來是趁人病要人命,之前道觀老頭教的招式這么多年沒練卻仿佛刻在骨子里,行云流水得用出來。
鬼被壓著揍了半天似乎才想起來自己的能耐,他“桀桀”怪笑兩聲,隨后張嘴想對著賀魚噴出一股煞氣。
他剛張開嘴就被塞進(jìn)個什么東西:“唔...咕嚕~你、你給我吃了什么?”
賀魚隨手合上他的下巴,也學(xué)著他的怪笑:“桀桀桀,十全大補(bǔ)天雷符。”
“你是...”厲鬼的話還沒說完,嘴里冒出一陣黑煙,轟然倒下。
賀魚松口氣坐在地上喘著粗氣:“媽的這算工傷吧,這得加錢!”還好賀魚兜里揣著兩張之前畫的符,不然今天豈不是在劫難逃。
這上班不能搭上一條命吧,賀魚越想越氣。
“噗,咳咳咳咳~”
突如其來的塵土飛揚,賀魚本就氣沒喘勻,差點被這一陣灰吹得背過氣去。
“賀魚判官。”
熟悉冷冽的男低音,賀魚扇開面前的塵土仰視坐在異獸車上的裴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