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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如果看到自己的所作所為,會生氣嗎?還是厭惡呢?
那個吻終究是沒有落在那雙唇上。
應忻知道,自己承擔不起任何后果。
如果沖動的代價是失去,那他死也不要。
潔白的墻壁上落下兩人越來越遠的投影,應忻按住心口,啪地一下彈起來,沖到隔壁的臥室。
他的心跳太吵了,好像有百八十個的他同時在說,我愛你。
另一個房間
他走到另一間臥室,才恍然大悟,原來這間才是聞確平時住的臥室。
一切都極其簡單,寬敞的屋子里只有一張雙人床和一個書桌,書桌像是被土匪掃蕩過一般空蕩。
床上只有一套簡單的被和枕頭,被子凌亂地鋪在床上,和另一間臥室整潔得出奇的床鋪形成鮮明對比。
房間內唯一的裝飾,是床正對著的那面墻上,有一副用畫框裱起來的畫
說是畫也并不準確,因為那并不是畫出來的,而是在底布前放了一條真真切切的麻繩,繞成一圈,裝裱在墻上。
應忻在國內外求學多年,任憑是他也沒看出來這個東西到底有什么美感。
但是從他淺薄的風水學知識來看,床正對著一根掛在墻上的麻繩,這能是什么好東西。
他看著這幅畫實在別扭,索性別過頭不再看。轉身走到書桌旁,拉開書桌下的抽屜,里面什么都沒有。
應忻摸了摸口袋,從兜里掏出一沓厚厚的人民幣,全數放進抽屜里,然后合上抽屜,離開了房間。
昏暗的臥室門口,應忻斜倚在門框上。靜靜地享受著這場來之不易的意外重逢,他看著那個蜷縮著的高大身體,明明已經看了很久,卻怎么也不想挪開視線。
外面的雪好像停了,天又暗下來。
客廳的燈光朦朦朧朧地打進來,落在應忻的后背上。地板上拉出他頎長的身影,從門口一直蔓延到床邊。
床上的人始終睡的很熟,從頭到尾都沒有動過一下。
他不知道在這樣一個平凡又靜謐的夜晚,有人曾小心翼翼地向他伸出手,卻又放棄。
只知道第二天陽光刺痛眼睛的那一刻,身上的杯子被掖得整整齊齊,床頭柜上放著熱水壺和晾好的開水。聞確向窗外看去,一片潔白,到處是厚厚的積雪。
原來昨晚下了雪、
可他也不知道,那場雪到底下了多久。
他也不知道,其實那場雪,從來就沒有停過。
第8章 做這種事,丟我的人
篤篤篤
工大材料員的輔導員劉奔放下剛扎好吸管的奶茶,把奶茶連著外賣包裝袋一股腦塞進桌下的主機柜里,清了清嗓子:進。
來者輕輕推開門,辦公室室里頓時響起皮鞋觸地的聲音。
不是學生?
劉奔揉了揉眼睛,只見面前一個穿著黑色正裝的頎長身影。那人眼睫垂下來,透過銀邊眼鏡冷冷地盯著他,俊秀的臉像驢一樣拉得老長。
劉奔被盯得渾身發冷,小心翼翼地問來者何人。
只聽一陣如劍刃般散著凜凜寒光的聲音
理學院教授,應忻。
應忻把手搭在劉奔的辦公桌上,另一只手垂在身側,擺弄著只銀白色打火機,開合瞬間幾乎不見火光,寶珀6654的黑色表帶在陽光下襯得他皮膚極為白皙,出門前隨手灑了幾下的木質調香水鉆進劉奔的鼻子。
真他媽典型的精英做派,劉奔心想。
但他還是扯出來個標志的服務性微笑,伸手滑稽地敲了敲自己的頭說:您看我這腦子,天天跟著幫孩子操心操得都快得老年癡呆了。
應忻嘴角都沒起伏一下,語氣跟摻了冰碴似的:滑冰的那件事是你負責吧?
我負責準備滑冰比賽的相關事宜。劉奔點點頭。
那就對了。應忻從劉奔的辦公桌上隨便抽了張紙,放在他面前,麻煩你把參加了那個滑冰訓練的學生名字都寫到這張紙上。
劉奔看著面前的白紙,心里特別想問一句哥們而你誰啊你就讓我寫你個教高數的的和滑冰又怎么扯上關系了,話到嘴邊,卻又慫了,只問:您要拿這名單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