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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簾一下子從天花板上掉下來,所有的雜音在瞬間平息,只留下滿屋風吹的灰塵暴土。
聞確環(huán)視了一圈,從床底摸出了那條繩子。
拿在手里,坐在了床邊。
粗糲的麻繩擦過他的手指,有些沉重的回憶涌入他的腦海。
還記得剛出事的那幾年,鄭云總是偷偷跑出去給他算命。
生辰八字時刻放在手提包里,隨便遇見個道士,他就拿出來請人家看。
問的問題無一例外,全是早先有個道士算過聞確命中有一劫,如今一語成讖,她只想問她兒子能不能挺過這一劫。
直到某天,鄭云似乎是終于想明白了,撕了那張寫了生辰八字的紙。
天道切忌圓滿,即使昨日再燦如驕陽,也終有光芒散盡的那天。
她接受了聞確的墮落,因為她在房間的角落發(fā)現(xiàn)了繩索,她知道,那繩索,并非用來尋生,只是用來求死。
但是她并沒有戳破這條繩子的存在,就像聞確也沒有戳破,他知道她早就知道這條繩子的存在一樣。
應(yīng)忻走進來,把聞確的衣服重新披他身上。
聞確手里拿著繩子,抬手環(huán)住了應(yīng)忻的腰,把臉埋在應(yīng)忻的肚子上。
第一次來你家就看見這繩子掛在這,應(yīng)忻的手落在聞確的后腦,絲絲白酒味鉆入他的鼻腔,嗆得他想流淚,就知道你過得,一點都不好。
所以你就在我的抽屜里留了錢,聞確悶悶的聲音響起,對嗎?
我沒有羞辱你的意思,那只是心疼。
我知道,聞確的鼻尖擦過應(yīng)忻的棉質(zhì)襯衫,能聞到洗衣液混合著雪松香的味道,我一直都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無論是鄭云還是應(yīng)忻,這些愛都好像是伏筆,他從來都沒有回答過,但是卻實實在在地被埋在心里,很久很久。
你說,如果那時你拒絕我,我就放棄了,我們現(xiàn)在還會在一起嗎?應(yīng)忻看著眼前布滿灰塵的窗戶,陽光穿透層層灰塵,依然明亮地照進來。
聞確抱得更緊了些,沉沉地說,不知道。
應(yīng)忻卻搖了搖頭,你不怕嗎聞確?我們差一點就錯過去了。
怕,聞確抱著他,應(yīng)忻忽然感覺腰間被什么東西浸濕了,然后耳邊傳來聞確的聲音,特別怕。
那天他們在屋子里灑滿白酒,剩下的就一口一口地卷進肚子,喝到太陽西斜,兩雙人影落在地板上。
聞確的酒量還是很差,昏昏沉沉地被應(yīng)忻拖到床上,沉沉地睡去。
床墊的一側(cè)微微下陷,應(yīng)忻坐在了聞確身邊。
窗外的天色將暗未暗,透出日暮歸西的血紅,和那個雪夜的天空一樣。
那天夜里,他也是這樣坐在聞確身邊,身邊的人也是這樣的熟睡著。
他的目光眷戀地游走過聞確的每一寸皮膚,卻不敢有半分僭越。
因為當時的他,不敢承受沖動的代價。
只敢匆匆沖到隔壁臥室,按捺住怦怦亂跳的心臟。
聞確,他輕聲說。
和那天一樣,沒有回復(fù)。
應(yīng)忻輕輕俯下身,落下一個大膽而悱惻的吻。
聞確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見這一幕,下意識地笑著回吻。
于是那些不曾被知曉的悸動和彷徨,終于在這一刻,被徹底地補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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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怎么像要完結(jié)了一樣(#Д)
還沒有啊啊啊啊啊
第90章 我當年就該把你殺了
兩個人纏纏綿綿地吻了好久,一直到天徹底黑下來,臥室里伸手不見五指,應(yīng)忻冷得在聞確懷里發(fā)抖,兩個人才黏黏糊糊地分開。
白酒的辛辣已經(jīng)盡數(shù)褪去,唇齒間只剩下點點酒氣,應(yīng)忻抬起頭看到聞確的下頜,聞確也低下頭看著他,直到兩個人真正相依而視時,聞確略有些沙啞的聲音才沉沉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