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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明顯是在回擊江逾白之前說的門是他買的、所以不讓別人進鐘毓家門那句。江逾白心虛:“……”
見他不說話,鐘毓輕輕笑了一聲,抬手拍了拍江雩白的臉:“大學生這是我的地盤,我去哪兒還要你同意,毛長齊了沒有就管大人的事?”
這個距離實在是太近了,溫熱的吐息直接拂在江逾白的耳邊,讓江逾白后背就像有電流擊打過一樣,酥酥麻麻的,靠近尾椎骨的那一塊尤其的明顯。
人也怔住了,好半天沒反應。
特別鐘毓在他臉上拍的那兩下,這其實是個十分羞辱人的動作,要是換了別人來做,江逾白早就把人摁著揍十七八頓,揍到姥姥都認不出來。
可同樣的動作換鐘毓來做,江逾白就沒脾氣了,滿腦子只覺得這個樣子的鐘毓真的很性感。
很……好看。
他有些看呆了。
這反應莫名取悅了鐘毓,后者退回去,靠在墻邊側眸看他:“傻了?”
而江逾白的意識終于回籠,猛地追過來,單手環住鐘毓的腰,兩人的氣息因為這個舉動交纏在一起,不知是誰的心跳聲在安靜的房間里發出又重又急的咚咚咚聲。呼吸也變得很急、很重。
鐘毓眼神輕輕一挑,煙落回了指間:“怎么,又想親我?”
“不是?!苯獍妆е瑢㈩~頭抵在他額頭上,感受著尼古丁一點點浸入肺腑的感覺,這本該是他最討厭的味道,如今卻叫他著迷,“我只是覺得……你說那句話的時候好酷。”
“嗯?”
“這是我的地盤?!苯獍渍f,“這句話,好酷。”
毛茸茸的腦袋在鐘毓眼前,說的話也幼稚可笑,很符合中二病的大學生人設。
鐘毓將只剩下兩三口的煙塞江逾白嘴里,在后者詫異的目光中旋身躲開,靠到另一側的墻上。
江逾白又傻了。他感覺自己嘴里好像有東西,是濕潤潤的,熟悉的煙味。
——鐘毓把香煙……喂進了他嘴里。
——鐘毓抽過的。
“咚咚咚?!薄斑诉诉恕苯獍椎男呐K跳得快爆炸。
他們不是沒有共同抽過一支煙,但那不一樣,之前那支是他搶過來的,現在的……是鐘毓主動給他的。
煙霧裊裊,嘴里的香煙越來越短,很快就要燒到盡頭,江逾白有些不敢呼吸、更不敢動,他想把它留下,但他沒有辦法。
鐘毓又在笑,輕輕的、低低的,笑得江逾白耳朵發燙,腦子也木木然的,思考不了。而男人就趁著他發懵之際,推開門,走了出去。
江逾白的腦子嗡地一聲,遲鈍地意識到了什么——“等等——別走——”
但已經來不及,在過道的另一側,有人也正腳步匆匆地闖了進來,昏暗的燈光下,兩個人不期然地撞到了一起。
江逾白綴在后面,聽那人叫鐘毓:“毓哥?!?
操。
江逾白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叫你被美色/誘/惑!
鐘毓沒有想過會再見到這個人。
或者更準確來說,最初那兩年他想過,沒日沒夜的想,用盡了各種辦法想將人找出來。
他有多在乎這個人,就有多難以接受對方的背叛。
可這人就跟憑空消失了一般,叫他無處可尋。
不過那其實也正常,當時他正被高利貸逼得走投無路,剛剛借容先生的手脫困,再如何努力也不過是人海中一只小小的螻蟻。
所能憑借的只有在酒吧累積的那一點點可憐的人脈,程意只要隨便一躲,他就很難將人找到。
越往后便越難,鐘毓也漸漸不抱任何希望。他也盡量不讓自己去想那些,因為每次回憶必然是一番傷筋動骨的痛。
他還是接受不了被欺騙、被背叛。不敢相信自己一腔真心喂給了一條養不熟的狗。
所以到后來,他不再去想那個人,更不再去找對方,完完全全將那個人摒棄在自己的世界之外。
但無論如何,鐘毓都絕對想不到,有一天這人會忽然出現在他面前,以這樣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甚至還敢對著他笑。
走廊里很暗,鐘毓盯著眼前的男人,七年過去,這人變得成熟了很多,但眼角眉梢還是沒怎么變,依然是從前的模樣。尤其是那一臉可憐兮兮的表情。
他當初就是被這樣的表情給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