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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逾白酒量挺好,人雖然已經喝得暈暈乎乎的,腦子卻還沒糊涂,什么都問不出來,氣得謝恒又灌他酒。這一頓飯下來,江逾白都快喝成酒桶了。
結束的時候時間其實還早,他直接打車去了鐘毓的小區。
后者剛收拾完廚房,聽見敲門聲去開門,就見江逾白站在門口,表情發木,身上有很重的酒氣。
“喝多了?”
江逾白搖搖頭:“沒有。”
雖然江逾白否認,但鐘毓肯定他喝了不少,因為這家伙的視線比任何時候都要滾燙,仿佛黏在他身上一樣,一秒鐘都不愿意挪開,鐘毓走哪兒他視線就落哪。
鐘毓把他帶到餐廳,讓人坐下來,自己去廚房給他沖蜂蜜水,江逾白要跟著,鐘毓手指點了點:“坐,不準動。”
他才坐了回去,視線卻還黏在鐘毓身上,巴巴地看著,像條淋了雨之后被撿回來的狗,渾身充滿了不安,只想將信任的人類納入視線范圍內。
在山上住了幾天,換下來的衣服一股腦兒裝在行李箱帶回來,江逾白還沒過來之前他就將衣服丟在洗衣機里洗了,這會兒準備去陽臺曬衣服。
結果他一動,江逾白就又跟著站了起來,只不過或許是還記得他之前的命令,動作有些猶豫,走一步停三停。
等確定這次鐘毓真的沒想趕他走,就加快了腳步,亦步亦趨跟在鐘毓身后。
鐘毓曬完一件衣服轉身,猝不及防地跟人撞了個滿懷,江逾白順勢挨過來,腦袋埋在他頸側,鼻子貼著他拱啊拱、嗅啊嗅:
“鐘毓,我可以抱抱你嗎?”
“不可以。”鐘毓很冷淡地說。
“可我想抱一抱。”江逾白固執地問他,“可以抱嗎?”
鐘毓還是說:“不可以。”
江逾白不情不愿地松開手,眼神哀怨地盯著他。鐘毓把人弄到一邊,繼續曬衣服,眼底卻不經意地露出笑意。
笨小狗,抱都抱了還問這種廢話,不讓抱還有脾氣了。他心道。
才過了一會兒,身后又靠過來一個人影,江逾白悶聲悶氣地、不太高興地說:“但我還是想抱,鐘毓,我好想你啊。”
“……”純情男大學生難道都是這個樣子的嘛,明明那么高的個頭,撒起嬌來卻這么幼稚。
真是沒辦法。
“抱抱抱,抱。”鐘毓無語,“你是沒斷奶嗎,小狗?”
早在他說第一個抱字的時候,江逾白就已經抱了上來,跟只黏人的大狗子似的,勒得鐘毓都快走不動道,人在曬衣服,身后還得拖個100好幾斤的大尾巴。
簡直窒息。
“斷了,我不是小孩子,別把我當小孩。”
“說你小還不樂意?”
江逾白掛在他身上,腦袋時不時地蹭他、頂i他:“嗯,我就是不小。”
這話太有歧義了,鐘毓表情玩味地朝他看了一眼,視線往下落在某個地方,看了眼,是挺大的。
再抬眼時,眼前忽然罩下來一片陰影,是江逾白忽然湊過來,吻在他眼睛上——
“我想親親你。”粘人的小狗哼哼唧唧地討賞,“我贏了比賽。”
鐘毓:“……”
真是沒完沒了,這家伙已經完全學會了先斬后奏。
親完眼睛,又親了親他的額頭,眼里的心疼已經快要溢出來。
“疼嗎?”
“不疼。”是真不疼,一點感覺都沒有,這哪算什么傷啊,小鬼就是喜歡小題大做。
“那手呢。”江逾白又捧起他的手,盯著手背上那些細小的傷口,臊眉搭眼的,“疼嗎?”
“也不疼。”
“騙人。”
江逾白低著頭,認認真真地看著那些傷,盯得鐘毓心里直發毛。
受傷磕碰對于他來說根本就是家常便飯,早幾年他鐘老板的名頭還沒這么響亮的時候,隔三差五就有人在酒吧鬧事。
那個時候不能說天天受傷,但十天半個月里總有那么幾天會磕著碰著哪里,更不用說還有高利貸的那幫人來找麻煩。
這些對鐘毓來說真的什么都算不上,畢竟他可是從小打架到大的,打架哪有不受傷的,只要沒死就還能打。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因為這么微不足道的一點小傷,難過成這樣。鐘毓說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覺,有些好笑,也有些發悶。
“行了,”他推了推江逾白的腦袋,在對方終于啃抬起頭來的時候,親了親他的額頭,“別這副表情,再晚一點傷口都好了,弄得我跟要死了一樣。”
話音才落下,小狗的腦袋就撞了過來,不偏不倚,兩人地唇齒磕碰在一起。
“說真的,剛剛那一下可比那些疼多了。”鐘毓又好氣又好笑,抬手摁著江逾白的后頸,覆著薄繭的掌心不輕不重地揉捏著那片軟i肉,“你是不是故意的,江小狗。”
江逾白也不知道真醉還是假醉,就著這個姿勢摩i挲鐘毓的唇瓣,先是笑,笑完了又不高興,“不要說這個字。”
大學生還迷信上了。鐘毓敷衍道:“知道了知道了,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