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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那名面色微青的家丁也揚了揚手臂,驚喜道:“我身上的力氣也恢復了不少!”
林老爺連忙到床邊查看林靜風的情況,果然林靜風的臉色已不像昨日那般毫無血色,林老爺連連了說了幾聲“好”字,對李玄州的信任又往上升了一步。
這幾人的說話盡入李玄州的耳中,李玄州未動,眼神在林老爺身上掃過,問:“你覺得如何了?”
林老爺一愣,隨即附和道:“我自然也是好了不少,真是多虧了李道長。”
李玄州眼神閃過一抹異色,再一抬眸,他已神色如常,打算先行離開。
看出李玄州又要離開,林老爺連忙喊道:“李道長,請留步!”
林老爺是個做生意起家的人,他們這一行的,收禮辦事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反之,若是托人辦事,不僅禮送不出去,連一點表示也沒有,林老爺便打心底覺得,這事能不能辦好,還不一定。
只有對方拿了錢財,他才能安心。
“李道長,若是住在林宅不方便的話,怎么樣也得留下吃頓便飯,算是我的一點心意。”
聞靈玉立在一旁,覺得林老爺實在是無趣極了。
瞎子都看得出來,若不是林宅出了這等事,李玄州是一步也不會踏進林宅的;如今他來了,也不是為了那一頓便飯和心意的。
就算林老爺再三邀請,李玄州還是一樣會拒絕。
聞靈玉正這樣想著,就聽李玄州說道:“既然這樣,那便打擾了。”
聞靈玉:“?”
這小道士不對勁。
聞靈玉飄了十幾年,無聊時便會自己同自己說話打打趣,雖說李玄州讓他捉摸不透,但好不容易有個能說話的對象,聞靈玉還是沒忍住,先開了口。
“小道士,你怎么愿意留下了?”
可惜,李玄州一個眼神也沒給他,徒留聞靈玉在原地氣得咬牙。
離飯點還有段時間,李玄州便隨意在林宅內走動,身后跟著的小丫鬟,溫聲細語地給李玄州介紹。
路過西院一間偏房的時候,李玄州的腳步一停,看了過去。
房門虛掩,分明是大白日,可屋內一絲光線也無,陰冷冰涼的氣息絲絲地從門縫中溢出,如同陷入黑暗一般,讓人望而卻步。
李玄州覆手在門上,正欲推開,小丫鬟連忙攔住他,解釋道:“李道長,這間房老爺吩咐過,不許外人進去,還請李道長勿怪。”
李玄州有一雙極其敏銳的眼,他收回手,向屋里看去。
可即便是他,也只能隱約看到屋內擺放了許多的玩樂之物,像是幼童的玩具,幾乎堆滿了屋子,其他的便看不真切。
門沿邊還有一個小皮球,李玄州正欲彎腰撿起,小皮球仿佛被一雙無形的腳踢過,骨碌碌地滾了回去,落入黑暗之中,再也瞧不見了。
聞靈玉自然也發現了,對上李玄州冷淡的眼,他舉手示意自己無辜:“這可不是我做的!”
“我知道不是你。”
金口難開的李玄州總算應了他一聲,仍舊面無表情。
見李玄州還在此停留不肯離去,小丫鬟有些著急:“李道長,還是先離開這里罷,要是叫老爺發現,會責罰我們辦事不利。”
李玄州點點頭,便跟著小丫鬟到了飯廳。
飯桌菜肴和碗筷都已準備好,林老爺含笑對著李玄州點頭示意,還未落座,李玄州便發現桌上多添了一副空碗筷。
在飯桌上特意擺放一副空的碗筷,通常都是給往生之人吃的。
只是不知,這人對于林老爺而言,是什么身份。
不等李玄州發問,林老爺便主動說道:“李道長不必在意,自從靜風他娘難產去世之后,我思妻心切,不準下人撤掉碗筷,想著這樣還能像從前一般,也算是自己的慰藉。”
言辭誠懇,令人聽之動容。
聞靈玉卻不屑道:“方才看了一圈,他連亡妻的牌位都沒有供奉,家中更是連一副畫像都沒有,說什么思妻心切,我才不信。”
李玄州闔下眼眸,再抬眼時,似對林老爺的話有所感觸,感慨道:“你如此誠心,上天必會憐你。”
林老爺重重地嘆了口氣:“不求上天憐我,只求靜風能安然渡過此難,我便無憾了。”
聽著李玄州還恭維起了林老爺,這兩人一來一往,聞靈玉心中更氣:“喂!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
李玄州冷淡的眼一掃過去,聞靈玉忿忿地抿了抿唇,倒是忍住不再說話了,只干瞪著李玄州,連帶著對林老爺的討厭都轉到了李玄州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