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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還擺滿了孩提喜愛的玩物,撥浪鼓、搖搖木馬、小皮球應有盡有。
一切種種,無一不在說著,這孩童雕像正是林老爺養的小鬼。
在這間鬼氣蔓延的屋子里,李玄州還察覺到了另一股怪異的感覺。
他四下查看一番,卻并未發現任何異常,這樣看來,只能是因為聞靈玉也在的原因。
聞靈玉毫不知情,他看著那尊雕像皺起了臉,憤憤道:“想必小鬼就被封印在這個雕像之中,小……李玄州,你愣著干嘛,快收了他!”
李玄州走向窗邊,將那些封住窗戶的木條大力一掰,扯了下來。
一束束光柱照進了屋內,可以清晰地看到空中漂浮著的灰塵,在輕盈地蕩著。
聞靈玉始料不及,連忙招出紅竹傘擋住了整個身體,將光線隔絕在外:“李玄州!你能不能先說一聲!”
聞靈玉話音剛落,屋內的香爐玩物突然猛烈地搖晃起來,雕像內似乎發出了一聲詭異至極的叫聲,既凄慘又尖銳,聽著讓人毛骨悚然。
李玄州反手一揮,符篆從他的袖中飛出,李玄州雙手在快速地捻訣念咒,符篆在空中金光大作,所過之處,不論是玩物亦或是祭品,皆化為灰燼消散不見。
小鬼被禁錮在雕像之內,自是避無可避,他搖晃得越來越劇烈,同時身上的紅繩也發出了刺目的紅光。
在紅繩的壓制之下,符篆飛入了雕像之內,化作一道金光鉆了進去,小鬼的抗拒掙扎也戛然而止,屋內的一切也都恢復了正常。
雕像身上的紅繩應聲脫落,與灑落一地的香灰污濁凌亂地混雜在一起。
“嘭”的一聲,雕像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發出了一聲巨響,震耳欲聾。
香灰因為地面的振動而紛紛揚揚地飄了起來,摻雜在了光明之中,明亮耀眼的陽光也變得混濁無比,灰蒙刺鼻。
可奇怪的是,雕像仍舊完好無損,李玄州方才的出手,似乎并未對小鬼產生任何傷害。
與此同時,先前李玄州察覺到的那股詭異氣息再度出現,這一回的氣息之明顯,就連聞靈玉也察覺到了。
聞靈玉狐疑地打量過這間房,不確定地問道:“李玄州,這房里……到底有幾只鬼?”
一團青色的影子突現,看鬼影身形,赫然是一名女子,鬼影之中還纏繞著星星點點的金光,看樣子先前李玄州的符篆,卻是打在了這女鬼的身上。
女鬼口中發出一聲怪異至極的叫聲,面目猙獰地朝著李玄州沖了過來。
這女鬼來勢洶洶,身上卻無怨恨之意,李玄州略感奇怪,只邊斗邊退。
再者,這突然出現的女鬼也著實奇怪,因此李玄州并未直接祭出符篆要滅了這女鬼。
雖無惡意,可女鬼越斗越狠,竟是不顧陽光屢屢朝李玄州的印堂攻去,印堂乃是人命運之根本,通常遇鬼之人,也往往會有印堂發黑的征兆。
而女鬼這么做的意圖,是要附身。
鬼魂若附在活人之上,輕能控制其軀體為自己所用,重則可要其性命,使其不得善終。
可李玄州是純陽之體,純陽之體,萬中無一,至陽至純,所到之處,鬼魂俱不敢靠近其身。
再加上李玄州還是道教中人,故而女鬼這般的做法,無異于是自取滅亡。
聞靈玉自然也看出了女鬼的意圖,可他只能焦急地呆在陰影之中,盼著李玄州能快快收了這女鬼。
并非聞靈玉不愿幫忙,而是他飄蕩了十幾年,魂體已非常淡薄,若是晚上他還能出手,可現下是大白日,他的魂體已承受不住一絲一毫的陽光,所以白日里必得撐著紅竹傘,方可出來走動。
李玄州雖無降滅女鬼之心,可他也無法忍受一個魂魄妄圖上自己的身,正欲祭出法寶速戰速決時,一直毫無動靜的雕像突然爆裂開來,聲勢之大,連李玄州手中的動作都停了一拍。
破裂的雕像飛出了一團灰黑色的影子,在一瞬之間,飛出了屋外,很明顯,那是李玄州要找的小鬼。
也是在這一息,女鬼已經沖到了李玄州的面前,可她方才碰到李玄州的衣角,如同墜入烈火之中焚燒,痛苦不已,就連魂體也隱隱出現了紅光,可即便這樣,女鬼也仍舊沒有后退一步。
如果說先前李玄州還不明白女鬼究竟為什么拼死也要上自己的身,但此刻他腦中有了個荒誕的想法。
女鬼只是為了吸引住自己的注意力,她真正的目的,是為了讓小鬼能夠順利逃脫。
至于先前李玄州打出的那枚符篆,只怕是這女鬼特意為小鬼擋下。
烈火焚燒之苦讓女鬼魂體處于隨時俱裂的地步,李玄州揮手一掌,將女鬼推開自己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