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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就是莫如楚!”
“那你可知莫如楚去了哪里?”
“這我就不知道了,但易江原說莫如楚不見之后,也確實再沒人瞧見過她了。”
話匣子一打開,小販便滔滔不絕道:“但他對莫如楚的感情你也看得出來,人都瘋了,卻還記得她,在他沒瘋之前,鎮(zhèn)子上的人都知道他們夫妻恩愛。”
“說起來,易江原也是個可憐人吶,其實我們大家都可憐他,還會經(jīng)常接濟他給他送飯。”
說道此處,小販臉色變了變,畢竟易江原方才可是從地上撿著生了霉斑的饅頭吃。
雖見李玄州神色未變,但小販還是不免有幾分心虛,說話的聲音也小了許多。
“道長,我也曾送過他幾個饅頭,只是這易江原實在是瘋癲得厲害,他日日逢人便問莫如楚在哪,銀子也拿不出一兩來,誰也沒有多余的糧食接濟他了,我們掙得可都是血汗錢,這……這時間一長,大家也都見怪不怪,便沒人理他了。”
說完不見李玄州回話,小販搓手嘿嘿一笑,諂媚道:“道長,您看,我剛剛說了那么多,是不是幫上道長一點忙?”
聞靈玉一聽,嘿,這是在和李玄州做起消息交易的買賣來了,就不知李玄州會如何應(yīng)對。
聞靈玉揣著手,饒有意味地想,以李玄州這冷淡古板的性子,當場走人怕是最好的反應(yīng)了。
哪曾想到李玄州當真問那小販:“你要如何?”
聞靈玉:“?”
小道士每次都和自己想得不一樣!
小販眼神一亮,畢恭畢敬道:“我方才見道長連法咒也沒念,這一身道袍便眨眼恢復(fù)如新,想必道長定是道行深厚,所以想請道長能不能給我也卜上一卦,算算我的命數(shù)如何。”
原來是找李玄州算命數(shù)。
占卜算卦是每個道士都會的本領(lǐng),算得準不準還得算卦者的道行如何,再者,占卜一事是窺探天機的事,事無巨細,只要是卜上一卦,算卦者便會受到相應(yīng)的反噬。
擔心李玄州又不按套路出牌,聞靈玉焦急喊道:“李玄州!”
李玄州眼神微動,頗為難得的對聞靈玉微微頷首,竟是在安撫聞靈玉一般。
聞靈玉被李玄州看得一怔,隨即又把下巴高高一揚,看也不看李玄州一眼。
實則是悄悄豎起了耳朵,打算認認真真聽著李玄州會說什么。
“你一生雖無大富大貴,但衣食無憂,你家中妻兒也是一生順遂,你無需擔憂。”
怎么連這小販家中有妻兒李玄州也知道?
聞靈玉側(cè)目望去,正對上了李玄州的視線。
陽光照在李玄州的臉上,他那雙淡褐色的雙眼更顯得亮了些,許是光線太過溫暖,聞靈玉看著,只覺得李玄州看起來,身上的冰冷感似乎消退了些。
當然,冰消退后化成的是寒水,李玄州還是那副冷冷淡淡的表情,只是那雙眼睛太過明亮,叫聞靈玉有些看怔了。
就——
小道士長得真好看。
“走了。”李玄州淡淡道。
聞靈玉似是才回過神來,莫名有些局促,他撐著紅竹傘,也不油嘴滑舌了,安安分分地跟在李玄州身后。
難得見聞靈玉安靜的時候,還惹得李玄州多看了他兩眼。
不過聞靈玉的安靜也只持續(xù)了一炷香的時間,走到半道上,聞靈玉便忍不住問道:“李玄州,你不是說不管活人之事嗎,怎么今日那小販問你,你便說了?還是說,你方才那些話都是騙人的?”
“我從不欺人。”
只騙鬼,李玄州又在心里補了一句。
“那你怎么要同小販盡說些好話?”
“我說的是事實,現(xiàn)在是卯時,這么早的時辰他便出攤販賣,可見為人勤懇,他予我善,我自然要還他的。”
“可你又如何得知那小販還有妻兒在家中?”
“你沒瞧見嗎,他懷中有一雙男童穿的虎頭鞋。”
聞靈玉:“……”
合著自己方才全白著急了,李玄州心里清楚得很呢。
李玄州不露痕跡地看了聞靈玉一眼,淡淡道:“你剛才不要我算卦,倒是難得見你擔憂我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