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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衣男子握著鞭子,抬手便朝著虛空中打了下去。
明明地上空無一物,可被鞭子打過的地方,一道又一道的紅光閃過,竟是準確無誤地打在了聞靈玉的魂體之上。
聞靈玉只覺得魂魄疼得都快要散了,他疼得在地上不住地翻滾,可鞭子仍是次次地抽在了他的身上。
也許是二十鞭,或者三十鞭,或者更多,總之紅衣男子終于停了下來,他握著鞭子,蹲下身來,輕笑道:“都說畜牲不聽話的時候,打上一頓便老實了,看來你也一樣。”
聞靈玉已是冷汗淋漓,他咬著牙,低聲罵道:“你才是畜牲?!?
“哦?”
紅衣男子挑了挑眉,揚手一揮,鞭尾便如蛇般纏繞在了聞靈玉的脖頸之上。
聞靈玉只覺得脖頸上的肌膚都要被這詭異的紅繩給刺破了,明明觸碰一下都是要命的疼痛,何況這紅繩還纏住了他的脖頸?
紅衣男子冷笑一聲,眼睛往旁一看,正看到躲在桌底下的那只小狐貍。
他心神一動,一手抱過那只狐貍,一手握著鞭子站起身來,一步步走上了高座。
聞靈玉被生生拖拽著劃出了一道長長的痕跡,突然脖頸上的束縛消失了,緊接著一張大網把他束縛其中,耳旁除了狐貍的叫聲之外,還有紅衣男子的嗤笑聲。
“等我也把你變成畜牲,你便能認了。”
聞靈玉不住地掙扎,只覺得魂體似乎陷進了某種柔軟的物件里面。
這東西帶有溫熱的體溫,還有柔順的皮毛,魂體先前的疼痛并沒有消失,反而因為這下墜時的眩暈感讓他意識漸漸變得模糊起來。
這種感覺似乎讓聞靈玉找到了可以落腳的地方,連帶著魂魄的疼痛也消失了許多,他漸漸放棄了抵抗,任由魂魄往下墜去。
可就在聞靈玉將要徹底陷入沉睡之時,一股不知從何而來的力量在將聞靈玉往外推去,仿佛這片歸處有什么東西在本能的拒絕他。
聞靈玉難受地掙扎,突然有人強硬地掰開了他的嘴,某種溫熱的,帶有鐵銹味的液體灌進了他的口中。
這東西甫一入口,似乎完美的將聞靈玉與這片歸處融合,抗拒他的力量也消失了,聞靈玉再次緩緩下落,墜入了黑暗之中。
在意識逐漸模糊之際,只聽見有人的輕笑聲在耳邊傳來。
“喝了我的血,你可就跑不了了?!?
李玄州走出山洞的時候,驟然刺目的光線讓他瞇了瞇眼,而原本滿是樹墩的空地,竟在他的眼前,急速地生長著,不過片刻之間,已長成了參天大樹。
李玄州手持木劍,神色冷然,突然間,只見李玄州一劍斬下,“轟隆隆”作響,眼前的一顆大樹轟然倒下。
倒下的樹干在瞬間化為無有,緊接著,被斬斷的樹木之上,重新生根發芽,比先前更快的速度,再度生長為一棵大樹。
李玄州神色不變,袖中飛出數張帶有金屬性的符篆,分別貼在了每一顆大樹上。
而后他足尖一點,身形向前縱去,足尖在樹干上點過,幾個跳躍之間,數道凌冽的劍光閃過,身后的樹木盡數倒下,只留下符篆貼在了樹墩之上。
因為符篆的壓制,樹木的生長不再那么瘋狂,但依舊是肉眼可見的速度在生根發芽。
李玄州豎起雙指,在眼前劃過,將靈氣聚集在雙目之中,細細地看過每一個地方。
他能感應到聞靈玉就在附近不遠的地方,可究竟具體在什么位置,他只能用雙眼找出來。
而且得盡快找出來。
可這用靈力一看,才發現這樹木并非自己想象中的簡單。
這里的每顆樹木都被人布下了防御之下,越是用靈力看,眼睛便會如針刺般尖銳的疼。
可若是以常人的眼睛看,除了能看到樹墩上一圈又一圈的年輪,旁的,是什么也看不出來的。
李玄州淺褐色的眼中已浮現了淡淡的血色,可他卻渾然察覺不到痛一般,雙眼不放過任何的角落,打量著這每一處地方。
突然,只見李玄州捂著眼踉蹌了幾步,雙眼用力過度,他已有些承受不住,若是再看下去,只怕這雙眼睛廢了也是有可能的。
李玄州握著木劍的手一頓,沒想到情況會如此棘手。
他沉吟一番,從懷中拿出了先前寫好的一枚符篆。
看向這枚符篆的時候,李玄州雙眼微動。
這枚符篆不是普通的黃色,而是淡淡的金色,每一道符文都有著無上的高深之意,五行之中,此枚符篆是最為純粹的金屬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