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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香囊和傅照笙之間,聞靈玉毫不猶豫,同李玄州一起,也跟了上去。
兩人剛走了幾步,前方祝瓊娥的衣著在踱步間有了些許的改變,她身旁也漸漸具現(xiàn)出了一個男子的影子,赫然是傅照笙。
祝瓊娥發(fā)間多了支銀簪,衣裳也不是從前的粗布麻衫,改為柔順的綢緞,但這綢緞上,也打滿了許多補丁。
有旁人笑祝瓊娥:“瓊娥,你相公已經(jīng)考起了功名,以后前途不可限量,你還穿著打補丁的衣裳做什么?”
祝瓊娥只是不甚在意地笑笑:“我省習(xí)慣了,不打緊的?!?
其他人又是說著傅照笙取了個好娘子的話,傅照笙卻有些不快,冷聲對祝瓊娥說:“我說過多少次了,現(xiàn)在不比以前,我已經(jīng)考取了秀才,現(xiàn)在有功名在身,你穿成這樣,叫旁人怎么想?”
祝瓊娥道:“旁人怎么想是旁人的事,我卻不能不為你著想,以后你若是要打點,銀子也花得快。”
“為我著想?”傅照笙壓低了聲音,咬牙道:“你知不知道,因為你這個樣子,我被其他人笑過多少次?你這是為我著想?”
祝瓊娥一怔,再想說些什么時,傅照笙已經(jīng)冷冷地拂袖而去。
等聞靈玉二人再追上一步時,傅照笙已經(jīng)身處一家酒樓,與他的一眾好友暢飲開懷。
因為傅照笙靠取了功名,在白云鎮(zhèn)來說,這可是大事一件。
但考取功名這件事對他來說,永遠(yuǎn)大不過祝瓊娥三個字。
比如現(xiàn)在,即便傅照笙想買醉,旁人與他說氣話,總會提到祝瓊娥。
“傅兄,你可真是娶了位好娘子,心甘情愿供你讀書,還一心一意伺候你?!?
“這若是換了個母老虎,只怕傅兄你早被趕出去了!”
“你看看現(xiàn)在,傅兄都是秀才了,他娘子穿的衣裳,比我家下人都不如!”
“哈哈哈哈哈——”
旁人說得越多,傅照笙的神情便更加冷了一分。
明明他今天喝得夠多了,可就是醉不了。
酒醉不了人,但人可以醉人。
這個時候,一名容貌嬌美的女子,腰肢輕擺,靠在了傅照笙的身邊。
傅照笙微瞇著雙眼:“你是?”
女子嫵媚地勾住了傅照笙的衣領(lǐng),媚眼如絲:“我叫月兒,特意來服侍你的?!?
“月兒?”傅照笙已有些飄飄然:“好,好,只要不是祝瓊娥就好。”
不知什么時候,房中只剩下了月兒與傅照笙二人,床幔落下,遮住了床上兩人相擁的身影。
聞靈玉已經(jīng)認(rèn)出來,這個月兒,正是死在密室外的女子,傅照笙的小妾。
可他不明白,祝瓊娥對傅照笙已是傾其所有,為何還會換來這樣的下場?
李玄州冷淡道:“即便他考取功名,當(dāng)上了秀才,他骨子里,還是那個自卑懦弱的人,正因為他太過軟弱,所以容不得他人提起祝瓊娥一絲一毫的好?!?
在這夜后,傅照笙似已迷上了月兒,日日都與她作樂,直到一月后,傅照笙才對祝瓊娥說起自己要納妾的事。
“瓊娥,你我成親五年,你一直無所出,傳宗接代是大事,若因我讓傅家絕了后,你讓我如何面對我的父母?”
此話一說,祝瓊娥又豈能再反駁?
她本就生性溫柔,除了傷心傷神,再也說不出任何一句話來。
而月兒和傅照笙的新房內(nèi),又是另一番景象。
“如何,我就說已香火為由提及我進(jìn)門的事,祝瓊娥一定不會拒絕的。”月兒靠在榻上,身上只蓋了層褥子,露出一雙光滑白皙的腿。
傅照笙笑得玩味:“還是你有辦法,省得我天天對著那黃臉婆?!?
月兒聞言,湊了過去,嬌聲問道:“我知你不想見她,我有個更干脆的法子,讓你以后再也不用見她?!?
“你快說,是什么?”
“我有個遠(yuǎn)方表哥,下月我邀他一續(xù),到時給祝瓊娥灌上幾杯酒,把他倆往床上一扔,以祝瓊娥的性子來說,即便這事是假的,她也是沒臉見你了。”
哪知傅照笙卻沉下了臉,搖了搖頭。
月兒不滿地瞪了他一眼:“做什么,你舍不得她?”
“我的意思是,光我們瞧見不夠。”傅照笙說:“這事不傳出去,只是家丑,祝瓊娥是不會走的,可若是讓族里的人知道,定是饒不了她,這樣,事才辦得徹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