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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九天之上的殿下,必須要拿到第一。聽著上方不斷傳來花川勝的消息,心中不免焦急。
只是,她這般心緒不寧,揮出劍法也開始雜亂無章,被樾喬奏弦一一化解。
她努力沉下心,不想再被干擾。想著高臺之上看著她比試的先生們,想著父帝,心緒漸漸平穩下來,朝著樾喬刺出狠厲一劍。
樾喬被她突然猛烈的攻勢慌了神,本以為這個傳說中的小殿下不過是個借著青云帝名號的花拳繡腿,沒想到劍氣如芒,還真有那么兩下子,不得已退后狼狽躲開。
“花川勝。第四場,花川戰珉。”
九淵再也忍不住,悄悄回頭看了一眼,只見他一襲白衣而立,朝著自己淺笑著,好不輕松的樣子。
倒是這個樣子更叫她莫名窩火。
他忽的抬手,臂上藤蔓向她飛來。九淵側頭躲過,回頭卻見樾喬的斷刃距離自己眼睛不過毫厘,那株藤蔓緊緊攥著斷刃,忽的捏碎。
她分心了。
“你若是真看我不順眼,不如我們決戰時見。”
花川抱著雙臂,看戲似的看著她們。身后珉已上場,沒有出手偷襲,耐心的在一旁等他什么時候愿意打。
“好。”九淵一口答應。想起剛剛驚險一幕,心中滿是懊悔,許是她過于急切,過于想在漫天神明注視下表現自己,被旁人亂了陣腳,還欠上了一個人情。
九淵靜下心來,周遭聲音全都黯下,目光所及之處,唯見面前樾喬和那把青阮。再不管周遭,一心便只有戰下去。
一刻鐘之后,上空傳來:“花川勝。第五場,花川戰孤晨。盛九淵勝,第二場,盛九淵戰修竹。”
她贏了,卻贏的一點也不開心。好在往日練劍的狀態被立刻召回,戰斗的感覺也愈發熟悉。
上空不斷傳來花川勝的消息,九淵已經不記得聽他勝了幾場。而后來,越聽他勝,她也不再急迫,向著他的勝場亦步亦趨。
午時。參選的小神們已被花川打退五成,被盛九淵打退三成,僅余下百余名未上場。
老實說,車輪戰比了這么久,九淵的體力要撐不住了,她拄著劍暫且歇腳。回身見花川還是那般從容不迫。
如此,九淵倒更想會會他了。
她拄劍站起,鐘聲卻響起,四下明亮開來,周遭景象呈現出來。
宣陽天尊見這輪車輪戰實在太過耗費精力,那個小神君看著倒還好,若真是讓小殿下受了傷什么,自己在陛下那邊可是要領上幾筆罪責。
他清了清嗓子:“二位暫且下場休息罷,順序已重新抽好。”
隨著他們二人下場,高臺之上宣布了下一輪比試的順序。
九淵隨意找了棵拂云桑背靠著歇息,方才比試的認真,沒敢再向后看,現下閑下來,她倒是真的很想找幾個小神問問,花川打起架來是個什么路數?
她環顧四周,自她坐下開始,周遭自動空出了個圈,沒人愿意靠近此處。
算了,倒也沒必要問,管他什么路子,她還能輸不成?
這般想著,她干脆閉上眼,靠著拂云桑休憩。
沒過多久,不遠處就傳來那銀鈴般好聽的聲音:“讓一讓,讓一讓……”
九淵沒睜開眼,便也知道是誰來了。
快步跑來的聲音越來越近,九淵干脆直接張開手臂,任由她撲到自己懷中。
顧及著殿下這層身份,天上人人都對她避而不及,卻唯獨這個人是例外。
阿汀蹭了蹭她的臉:“我們阿淵可真是太棒啦!我特意去了最前排看,回來都要找不到你了!”
——十二神系兔仙后代沒長大就是改不掉愛蹭人的毛病。
“你這次又贏了小蛇蛋,他那么小氣,免不了又要記恨你了。”阿汀笑嘻嘻的說完這段話,看到不遠處緩緩走來的身影,趕忙張開手臂,緊張的擋在九淵面前,聲音頃刻嚴肅起來:“現在是臺下,斗毆可是要被罰的!”樾喬越過她看向后面的九淵,欠下身,淡聲答道:“是我錯了,小公主記得戰場上莫要分心才是。”不等回答,而后便疾步走遠了。
阿汀不解看了看九淵,“她是因為偷襲你道歉嗎,那她不是個壞人咯。”
沒等再多聊一會,便到了阿汀要上場的時候,她按住九淵,說什么也不愿讓九淵看到自己狼狽的模樣。
九淵沒去看,可這個小兔子卻也飛快下場,灰溜溜的再次跑到她旁邊,遺憾說著:“太可惜了!阿淵你先上三重等我好了。”
暮色已至。
先前的比試直至尾聲,眼下已至決賽最后一場。
花川背起手,從容不迫走向斷橋,而后騰空一躍,白色衣擺飄起,又悠然落下。
只見他負手站在高臺最中央,晚霞流轉,星火落下,他身處其中,一身白衣,一塵不染,格格不入卻又遺世獨立。
花川這個人,你說他平凡,他卻往往是人群中最亮眼的那個。你若說他出風頭,可他卻獨身站在滿空緋紅下,潔白無瑕,一身樸實無華卻叫人移不開目光。
這次,是真的要同他對上了。
九淵跟上,高臺之上與他四目相對,不知為何,先前那股急功近利般的好勝心蕩然無存,她竟覺得此刻有些安心。
“花川不喜同女子動武。”他好聽的聲音響起,而后打了個響指,空中便開始飄下各色花瓣。“請殿下憐我,別打太兇了。碰到我便算你贏,可好?”
他眼中笑意天真無辜,配上這樣的話,倒像是在撒嬌。
九淵打了個冷戰,嫌棄的嘴角弧度僵在臉上。
“碰到我,也算你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