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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兔,你可知你心中所愿?”
梨行先生這么一問,真是給她問住了。
阿汀嘟嘴,玩弄起腰間裙帶,搪塞道:“我要跟在阿淵身邊,隨意去哪里都好。”
“我說的是你。”
阿汀想了許久,還是想不到這個(gè)問題的答案。她不像阿淵,去高不可及的九重天做武神,她也不像樾喬,總是要做什么大事的樣子,她什么都沒想過,更是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先生繼續(xù)道:“沒有目標(biāo),是無法繼續(xù)前行的。找到自己心中所想,比在半路茫然失措來的好。有一天你想好了,可去木嶼還愿,其他的,我可教你畫符,做些好玩的。”
雖心有茫然,聽到“好玩的”三字,阿汀一下恢復(fù)了神采,甜甜道:“多謝先生!”
其余的更是不解了,修竹望著面前的夜明珠,猶豫著開口:“先生……我…可夜視啊。”黑水玄地常年漆黑昏暗,先生是忘了不成?
“留著。”梨行先生道:“此物名一方,可聽你使喚照亮一隅。看得清自己的前路,也學(xué)著去照亮他人吧。”
“是。”修竹回。
沒有禮物的西隴在一旁看戲,艷羨許久,目光落在珉的面前,不禁哈哈大笑:“我說先生,你怎么送他個(gè)紅線。”
珉始終掩面,瞧不清是個(gè)什么表情。這一笑,卻見他耳朵清晰可見地染紅。
珉不明白先生用意,更是羞于開口去問。
梨行先生搖了搖頭:“非也。此物并非月老線,將此物一端連在自己指上,一端連在另一人指上,便可跨越輪回尋人。”
西隴依舊笑著:“這不還是月老線嗎!”
珉不想再聽他取笑,匆忙收起紅線,“謝先生。”
花川拋起又接住送自己的禮物,含笑問:“先生,那我這是何物?”一副看熱鬧的神情,等待面前這位不靠譜的先生該如何狡辯。
什么不去游山玩水,天外之境、長(zhǎng)青閣、木嶼、月老樹,久聞幾個(gè)風(fēng)景絕世之地,這不叫他去了大半。
梨行先生看著被他拋來拋去的梨子,咳了一聲,道:“你不懂,這個(gè)貴重的很。”
花川笑問:“為何?”
梨行先生腦中閃過一堆解釋,都覺略有不妥,準(zhǔn)備到這位門生的禮物,確實(shí)給他難倒了。“日后你便知道了……咳……對(duì)。”
花川笑答:“弟子拭目以待,多謝先生。”
多謝?梨行先生心道:這個(gè)謝可是謝的他心有不安。
看著眾弟子把玩著禮物,梨行先生繼而道:“給你們這群小東西準(zhǔn)備禮物,可是廢了我好一番功夫。什么弟子六人,我這槐園一天比一天熱鬧,你們兩個(gè)來的突然,沒有你們的份。”
說罷,他便掏出個(gè)梨子開始啃。
來得突然,兩人?
眾人左看右看,除去水師以外,皆收到了梨行先生的禮物,何來第二人?
花川神情微動(dòng),收起笑意,佯裝平靜。
一陣沙沙鈴聲響起,一旁粗壯桂樹上跳下來個(gè)神女,紫衣曼妙,赤足金鈴。
“小老頭,沒有我的份,還叫我出來做甚。”紫衣少女拍拍手道。
是她!九淵西隴同時(shí)想到。
“哼,你個(gè)小賊,在我槐園偷聽課不說,怎地還先開口討要東西?”
“說明小老頭你講得好呀。”她反駁得理直氣壯,一點(diǎn)也不覺得自己行為不妥。
花川終于忍不住輕斥:“竺溪,你好沒教養(yǎng)。”
她叫竺溪?西隴望去。
溪逐石鳴,金鈴脆聲。真是個(gè)好名字。
她無視花川的話,無視眾人訝異目光,徑直走到了九淵面前。
“九淵,我好久以前就想認(rèn)識(shí)你了。”竺溪笑著伸出一只手,九淵伸手回握,卻叫她一把向前拉近。竺溪靠在她耳邊說:“花島的時(shí)候,就想了。”
說罷,笑著回身。
九淵腦中一陣嗡鳴,什么?那時(shí),她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既然如此,跟蹤的事花川也是知道了?
竺溪走出兩步,想起什么似的回頭,笑著對(duì)西隴打了個(gè)招呼。“小神君,我們又見面了。”而后扯開花川衣擺,席地坐在他的衣擺上。
西隴迅速起身,僵硬答:“見過,竺溪。”
花川低聲問:“你什么時(shí)候和他見面了。”
竺溪彎起眉眼,笑意盈盈。“你管我。”
“喂,小老頭,你還講課嗎,不然我走啦。”竺溪說著,起身便要走。
看著她欲離去,再看了下這群弟子們。梨行先生道:“這禮物雖沒你們的份,可這飯菜是有。修竹鐘禮,你們?nèi)グ押笪莸臇|西端過來。”
“吃不慣,走了。”竺溪擺擺手,欲離去。
花川開口:“留下吧。吃個(gè)飯。”
好像正等著這句話,竺溪飛快轉(zhuǎn)身:“你開口了,那我一定留下。”說罷,還看了一眼九淵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