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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川迎上,一把接過昏過去的古昀,道:“這樣打不是個辦法。”
九淵得了空,緊握鳴霜,倒是可以使出全力。
“我打,你找破局之法。”
*
“什么……”樺七震驚回頭,看著懷蒼和身邊眾人,“你們聽到了嗎……陛下說大人身隕,那里的是個妖……”
自青云帝下令封鎖雪域原,懷蒼便心覺不妙,帶著府上眾人暗中跟來。
他看著九淵握著鳴霜,揮劍招式,心中已然有了思緒。
“聽著。”懷蒼沉聲開口,眾人側過頭看他。“北霜武神府就此解散,從今往后,天南海北,各不相干。”
或許是各不相干這四個字太重了,又或許是他沖出去的速度太快了,樺七等人還愣在原地之時,懷蒼已經閃身至九淵面前。
見了他,九淵不喜反怒:“與你們無關,帶著他們走。”
懷蒼并不理會她的命令,就地撿起一把破劍:“方才我同他們說了,府已解散,各奔東西。”
懷蒼平日素來聰明,可偏偏這時會犯了糊涂,九淵倒是很想一腳給他踹到一旁,無暇動腿,便道:“沒聽到他們說的嗎,我是妖,快滾。你不是要當神使官嗎,離我遠些的好,不然這輩子都沒法完成你的愿望了。”
自在雪域原時,每每催動神力,周身心脈便灼燒難耐,九淵心中不是沒有疑惑。如今神力使用不得,只好依托鳴霜,單純用著劍術迎擊,費力極了。
“殿下。”懷蒼雙眼沉靜,看上去冷靜極了。“因為是你,我才可以完成。不是你的話,我做的一切都沒有意義。”
這般說完,懷蒼又想起了那天,漫天遺念,她坐在山崗的模樣。
懷蒼不禁垂頭淺笑:“你是或不是,我不在乎。”
九淵自知攔不住著頭送死的倔驢,撇下一句:“瘋子。”
反而是花川真不客氣,一把將古昀甩出去,砸在了懷蒼身上。懷蒼勉強接住,自知自己是有些礙了他們,可有他顧著古昀這頭,花川倒也能騰出手幫上九淵一把。
就算死,他懷蒼也一定要死在殿下前面。
眾人仍在觀望之時,阿郎也上了戰場。盡管杯水車薪,他還是尋得了個空隙,保護著九淵背后的方向,將齊齊襲來的利箭斬斷。
阿郎笑著背靠九淵:“大人,說好了來我婚上喝喜酒,怎么就忘了來。”
九淵猛然想起,好像是有這么回事,和剎羅去鬼蜮死了這么一遭,原是將這件事錯過了。
“抱歉。”
他揮劍,撐起一方盾形結界:“你我之間,說什么抱歉。殿下,是我該感謝你。”
九淵停滯片刻,格開相生的襲擊:“你都知道了?”
阿郎:“嗯。殿下,多謝你的一枷。”
這曾是九淵最痛恨的禁制咒文。
九淵:“抱歉,我并非有意瞞你。”
一枷下了,只有阿郎突破她的境界,才可以沖開一枷的束縛。九淵本想著這樣保護他的,如此想來,應是自己受重傷虛弱之時,叫他沖破了一枷。
阿郎再次笑道:“殿下,我說過了,你我之間,無需抱歉。”
從昭陽宮重見天日后,阿郎一直厭惡著自己的過去,連帶著厭惡自己。
那日婚宴,他時常發呆,望著門外等待殿下的到來,偶爾像是神魂被抽離一般,反應過來時候發現雙宜已經站在他面前喚他好久。
沖破一枷時,是他們的花燭夜。剛喝完合歡酒,酒盞從他手中脫落,鋪天蓋地的回憶不斷涌來,頭痛欲裂。
雙宜自是猜到了是什么情況,便一如從前那樣緊抱著他,安慰他。
如此這般到了清晨,等他意識清明之時,看到眼前的雙宜,忽然就釋懷了。
昭陽宮地下遭受的種種屈辱,便是就在這樣平凡的一個清晨,在他看見雙宜憂心忡忡的表情時,一切都煙消云散了。
就是這樣一個清晨,他的人生不再有過去,只剩下未來。
圍上來的人越來越多,祖峰、矢衣和樺七皆是齊齊沖上來。
九淵看著他們這般荒唐舉動怒斥:“你們都瘋了不成,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嗎!會有什么后果你們不想嗎?”
樺七聲音都在顫抖:“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在干什么!”
云邊一抹湖藍,直直墜下。
西隴立在這混亂的局面之中:“小九?”
方歷練出關,便聽聞天界發生這么多不得了的大事,西隴匆匆趕來,一邊是小九,一邊是天帝,叫他一頭霧水。
九淵毫不客氣一掌打在西隴胸口,將他擊向青云處:“滾遠點。”
旁邊將士同西隴解釋道,這已不是殿下,而是披著皮的妖怪。可西隴摸著自己的胸口,知曉這就是小九。
那一掌,看著兇,實際并未用上力氣。
許是青云看得煩了,從高處躍下,來到他們面前。
他一來,戰場天將紛紛停手,那群不知死活的神君神女環繞著將九淵等人圍在中間,克制不住的對青云帝的威壓膽寒,站立在原地的腿都在發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