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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奇怪啊,我這不是看完了他,順道來看你。”
“哼,在你心里,是不是永遠都是我六皇兄在前,其他人在后呀?”蕭燕書口里雖然帶著一點抱怨,但還是親自為她續上了茶,十分殷勤。
阮靈萱能來看她,她已經相當高興了。
說者無心,聽者有心。
蕭燕書一句話又讓阮靈萱心里翻起了驚天駭浪。
在蕭燕書眼里她都是把蕭聞璟放在前面,也不怪蕭聞璟會那樣想、那樣說了。
“你說我把蕭聞璟放在前面了,那小將軍怎么辦?”阮靈萱抱住腦袋,突然覺得自己今天把魏嘯宇丟下是大大的失誤。
小將軍會不會也誤會她?
“什么怎么辦,你和六皇兄要好,也不妨礙你喜歡小將軍吧?”
“不妨礙嗎?”阮靈萱找到了救命稻草。
“除非……”蕭燕書靈光一現:“你兩個都喜歡?”
救命稻草又把她壓垮了。
“你胡說!”
“你看看你,干嘛又這么大反應,好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蕭燕書馬上指著她道。
阮靈萱杏眼圓睜,櫻唇撅起,既然氣憤又委屈。
“我沒有……”阮靈萱又軟軟地趴在了桌子上,閉上眼睛,無精打采道:“不說這個了,蕭聞璟他為什么被陛下關了禁閉?”
“你沒問我六皇兄嗎?”蕭燕書越看阮靈萱越可疑,她專門為了這件事進宮的,怎么連事情都沒有問清楚人就跑這來了。
“別提了……”阮靈萱現在屁股還疼著呢。
“之前六皇兄不是隨著錦衣衛顧指揮使出門辦事,聽說因為那件事牽扯出了不少人,所以很多人都在參他,具體我也不清楚,不過我父皇肯定是一時在氣頭上……”
蕭燕書湊近她,“我母妃說了,父皇多疑,一時間這么多人都在攻訐六皇兄,就連御史臺都一邊倒,為大皇子助勢,勢必會讓父皇覺得他們結黨營私,是想逼著父皇立大皇子為太子。”
阮靈萱撓了撓腦袋,睜開雙眼,懵懵懂懂道:“這般復雜?”
“我父皇當年也不是嫡長子,興許和六皇兄一樣也受過一樣的排擠,定會明辨是非,查明真相,不會輕易就給他定了罪的。”蕭燕書沖她點頭,斬釘截鐵道:“所以六皇兄定然會沒事。”
難怪蕭聞璟都不跟她知會一聲,還有心情打磨弓箭,他是知道自己會沒事這才好整以暇地等著她上門,好打趣她。
“蕭聞璟就是可惡,害我為他擔心,連小將軍的約都推了!”阮靈萱恢復了精神,支棱起腦袋,對蕭聞璟一頓輸出。
五月十五的添燈節,她可不能再弄砸了。
離著添燈節還有幾日,宮里就發生了另一件大事,田婕妤被皇后以巫蠱之名處死。
阮靈萱本想去宮里問問蕭聞璟,但是想到兩人之間那奇怪的對話,她還是忍住了。
田家唯恐被牽連,連夜把田婕妤從族譜上除名。
阮靈徴來找她說話的時候都不由感嘆:“女子于家族而言不過是錦上添花之物,若無用,便還不如路邊的野草值錢。”
“田家也太令人心寒了!”阮靈萱義憤填膺。
“我也是聽人猜測,這個田婕妤好似原本也不是田尚書的女兒,田尚書是有個女兒,但是她女兒早些年喜歡上了一個游商,為此尋死覓活要嫁出去……也不知是真是假。”阮靈徴說著,幽幽道:“若人這一生真的能尋到真心所愛之人,為此拼一回也是應當的。”
“這么說,大姐姐也會為所愛之人私奔?”阮靈萱眨了眨眼。
阮靈徴笑著用繃子敲了敲她的頭,“爹爹阿娘對我這樣好,我才不舍得讓他們失望,再說了我都已經定了親,是不可能反悔的。”
“那大姐姐你心里能夠同時喜歡兩個人嗎?”阮靈萱不由發問。
阮靈徴沒有馬上回答,反而沉吟了片刻才認真道:“應該是不可以。”
阮靈萱垮下了臉。
*
五月十五的添燈節是大周最熱鬧的節慶之一。
阮靈萱和小將軍約了一起游燈節,特意換上了新做的月華裙,讓云片認認真真給她梳了雙垂髻,精心搭配了發帶和瓔珞。
黃昏,阮府馬車緩緩駛出,載著一家老小去添燈節。
阮靈萱沒有老老實實坐在馬車里,獨自騎著小石頭,精神抖擻地伴著阮府的馬車前往朱雀街。
“今天人多,你給我老老實實,上一回你打了章御史家的公子,章夫人在我面前哭哭啼啼了半天,幸虧沒有參你爹一本。”丹陽郡主挑簾看見阮靈萱一路都眼睛亂瞟,就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
一定是嫌和長輩在一塊不好玩,伺機想開溜。
“才不怕,我爹身正不怕影子斜!”阮靈萱驕傲道:“是不是爹爹?”
阮二爺無奈又好笑,
這傻閨女,完全不懂人心險惡。
丹陽郡主看得緊,阮靈萱沒法走開,還好有阮靈徴及時過來給她打掩護。
“二叔母,我想去如意齋買點針線,想請綿綿陪我一道。”
看著乖巧的阮靈徴,丹陽郡主才答應。
阮靈徴知道她今夜約了小將軍,善解人意地在半途就放了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