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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煜攔在門口,堵住他們去路,面上絲毫沒有客氣的意思。
桑葵有點怵他,躲到沈清珩身后,讓沈清珩來說。
沈清珩將布料遞給他,說出黑衣人夜襲祈宅的過程,他說話時氣息不穩,桑葵擔憂得一直看他。
樓煜只瞥了一眼那塊布,本不想理會他們,但祁九璉為她打抱不平的話浮在耳畔,扯起嘴角,嘲諷道:“你們查到現在,等他們自露馬腳才知道真兇,是根本沒用心去查,還是太無能?”
沈清珩敏銳地感覺到樓煜對自己的敵意,心中不解,但此事的確是他們無能,還因桑葵懷有秘寶引來妖邪致使祈宅遭遇無妄之災,他們的確有責任。
“抱歉,此事我會等祁小姐醒來后與她道歉。”
樓煜未再言,轉身進祁九璉房間,還把壞了的門抵在門框上,擋住他們的視線。
兩人見狀,轉身離開。
“可我們也盡力了……”桑葵心中慚愧,也覺得委屈,這兩日他們一直在查,期間被妖邪襲擊兩次,差點連命都丟了。
“不說這個,關于樓煜,你知道多少?”沈清珩壓低了聲音,朝屋子看去,目光幽深,那把從他身體里抽出來的刀太過詭異,不像是常人能做到的。
桑葵脫口而出:“我只在龍窟里遇到他,攏共只見過幾面,并不大知道他的底細。”
猶豫了一下,問:“你懷疑他?”
沈清珩搖頭:“只是覺得不大對勁。”
說著,悶咳一聲,嘴角溢血,看得桑葵心狠狠揪起,關切道:“你傷著哪了?”
他說沒事:“與另外一名黑衣人打斗時不小心被他傷到了。”
“危機已經解決,天色已晚,桑姑娘快回去歇息。”
桑葵擔心得也顧不得之前與他吵架的事,扶著他回去療傷。
沈清珩見她極為關心自己,壓下眸中異色,只順著她的意思回去休息,難得能被桑葵關心,他多少有點高興。
這兩人一走,瞬間安靜下來。
樓煜靠在桌邊,垂眸看向自己的右手,除開與她肌膚相接的時候,隔著衣裳觸碰她,身體就沒有那股戰栗。
五指張開,隨后捏緊,如此做了幾次,才垂下右手,抬眸去看熟睡的人。
她到現在還未醒,今晚發病后,也沒有再去吃東西。
病得不輕。
樓煜直起身子走向床,碎裂的鐵鏈落到眼里,蹙起眉頭,嘖了一聲。
當日光灑進來,將屋內照亮,軟榻上的人輕輕哼了一聲,翻了個身,意識里還想睡,猛然驚醒。
祁九璉一把坐起來,愣了一會,才想起來要去看樓煜。
一轉頭就對上那漆黑的眼眸,樓煜正坐在床邊,盯著她看。
一睜眼就看見俊俏少年郎,心情十分美妙,看到的還是自己喜歡了很多年的人,更開心了。
但這份開心,等她的視線落到他手上,迅速消失。
祁九璉剛要起身去看看樓煜的情況,視線一移,落到他露出的空落落的手腕上,上面沒有手銬。
再往他腳踝一看,手銬沒有了!
“你什么時候拆了手銬的?”祁九璉一骨碌下榻走到樓煜跟前,床上鐵鏈尸體遍布,一看就是大力掙脫后碎的。
目光移到他臉上,他仰頭對上她的視線,面上沒有明顯的情緒,什么都沒有說。
祁九璉腦中迅速思考,最終只有一個念頭:一點都困不住他!
她再次問:“昨晚你出去了嗎?”真的怕聽到他說去見桑葵了。
結果他點頭,說出去了。
祁九璉:“……”
攔不住一點,真攔不住,鐵銬都沒能阻止他,還有什么能困住他的?
祁九璉呵呵一聲,扭頭就走,一句話都不想說。
這回她是真生氣了。
明明說過好幾遍了不要接近桑葵,他不聽,等以后受傷、挖心而死就知道有多痛,可那個時候已經晚了!
她離開的背影顯然帶氣,樓煜目光一直追隨她的背影,直到看不見才瞥向崩到床沿邊上的鐵鏈碎塊,抬手捏起一塊,冰冷立刻侵襲他的肌膚。
松了手,碎塊掉在地面,滾了幾米。
說是氣,但還是沒法真的棄樓煜不顧,祁九璉在心底告訴自己,他的人設就是戀愛腦,一時半會糾正不了,得耐心點,慢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