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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煜?”她摸黑朝前伸手,張開的五指離他的胸膛只差不到一拳的距離,但他一動不動,垂眸盯著她摸索的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只一瞬的失神,她的手碰到他,柔軟的觸感從胸前發(fā)散到全身,金瞳瞬間收縮,樓煜的雙手速度快到祁九璉都沒反應(yīng)過來,瞬間將她摸黑碰到他胸膛的手握住,這一次力道大得祁九璉都覺得痛。
他手上的溫度不比身上低,像個火球把她圍繞在中心,她所有的反抗被融化,掙脫不了絲毫。
祁九璉心里納悶,書里描寫樓煜發(fā)|情期到了的時候,他一直都是躲起來不給任何人看,就算是面對桑葵,也會克制自己的欲望。
可現(xiàn)在他……
祁九璉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只知道他現(xiàn)在的情況不太妙。
他的發(fā)|情期一向被他自己控制得很好,除非是受重傷或者別的不可抗因素,才會無法控制失去理智,之前他受了那么重的傷,渾身發(fā)燙,無法控制了。
可是這個季節(jié)這個時候,他為什么會發(fā)|情啊?
難道是他對桑葵……
可是原書他發(fā)|情帶走桑葵的劇情點(diǎn)還在很后面,怎么提前了?
不對,他都沒帶走桑葵,他和自己在一起!
祁九璉只短暫地欣喜了一下,只要能避開原書劇情,別管是誰,不是桑葵就行。
“你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哪里還疼?”她這回沒有抽開自己的手,睜著眼想看清他,黑暗里那雙金瞳緩緩暗下去,最后這片黑暗中什么光芒都沒有了。
祁九璉心慌了一瞬,用另外一只手去摸他。
“你到底傷哪了?”
她親眼看到樓煜被百足蟲擊中,雖然不知道自己被蘭玉聲打暈后發(fā)生了什么事,但現(xiàn)在樓煜的狀態(tài)只向她表達(dá)了一件事,他絕對傷得很重,都失去了理智。
“你還能生火嗎,我看不見。”她的聲音罕見地顫抖,掌心所至之處全都是滾燙,雖沒有摸到傷痕,但肌膚的滾燙燒灼她的掌心,比摸到傷痕還要令她害怕。
樓煜不大想再生火,他現(xiàn)在很享受她的觸碰,雖然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不過這樣被她摸著,也可以。
但他聽到她顫抖的聲音,滿含對自己的關(guān)切,還有些懼怕。
他皺起了眉,不想聽到她這樣的語氣對自己說話,眨了眨眼,剛要將她按到懷里,她的身影忽然消失了。
樓煜再次眨眼,眼前一片漆黑,他看不到她。
看不到自己的珍寶。
他再度煩躁地壓下眉頭,模糊想起來之前和一只丑陋的蟲子打了一架,傷到眼睛,暫時失明了。
耳畔再度響起她的聲音,樓煜歪了歪頭,額間的鱗片褪去,妖冶的容顏瞬間蒼白了幾分。
火光再度在這黑暗的空間里乍現(xiàn),祁九璉還沒來得及高興,對上他布滿血絲的眼,那里已經(jīng)變成黑色,眼瞼下干涸的血跡昭示著他這雙眼經(jīng)歷了慘痛的遭遇。
金色瞳孔退去后,她才發(fā)現(xiàn)他的雙眼蒙上了一層陰翳,眼瞼下兩道干涸的深褐色血痕突然變得格外清晰。
他低頭看著她,眨了眨眼,但是那雙眼里沒有她的身影。
祁九璉的心猛地下沉,一抽手,居然輕而易舉地抽開,她在樓煜眼前揮了揮手,沒看到他眼眸里有一絲的光彩。
“你的眼睛怎么了?”祁九璉想去碰碰他的眼,可怕自己的觸碰會給他帶來二次傷害,越發(fā)地心疼他。
可惡,死洱子你絕了!
“疼嗎?”她只能離他的眼一點(diǎn)距離,不敢碰,可又忍不住,她放在心尖上的人,傷成這樣,她還沒處說理去。
微弱的火光下,樓煜輕輕閉了眼,五感敏銳地感知著祁九璉的情緒,此刻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自己身上,雖t然看不見,但他完全沒有慌亂。
這種被她關(guān)心的、被她疼惜的感覺,他很享受。
見他沒有回答,也沒有再動,祁九璉急得一陣慌,她立刻朝外走,去找出去的路。
樓煜必須得醫(yī)治!
可她剛走了幾步,就被他拉回來。
他們還有一只手緊緊握著。
“我找出口,我?guī)闳ク焸!逼罹怒I急得聲音顫抖,他聽出了她聲音不對,但不讓她走。
“你不是餓了?”
即便是眼睛看不見,也能根據(jù)空氣波動和物體氣息辨別出方向。
祁九璉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翻白眼的魚躺在地面,給她看愣了,這個時候餓意突然上漲。
“可是你現(xiàn)在要療傷——”
樓煜完全不理她這句話,見她還是要走,張開猩紅一片的眼轉(zhuǎn)向她的方向,那只手緊緊攥住她,不讓她走。
一看到這雙眼,祁九璉什么話都說不出來,只能順著他的意思,先安撫他,再找機(jī)會去找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