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風一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祁九璉沒死,她被他救活了。
這是他第一次自愿救一個人。
樓煜靜靜地任由祁九璉搓自己的手,黑暗中他將眼睛睜大,想要看清她此刻的模樣,但黑暗一直侵占他的視線,什么都看不見。
眉頭一點點壓下,忽地覺得煩躁。
若非那些該死的東西,他完全可以在兩三天內(nèi)復明,現(xiàn)在傷勢加重,短時間內(nèi)好不了。
他的思緒被祁九璉的話打斷,樓煜眨了眨眼,低下頭。
“你身上的傷怎么樣了?”祁九璉覺得自己恢復了些,一手抓著樓煜的手不放,一手撐著地面坐起來,順著他的手往他身上摸。
好像摸到的是他沒受傷的手臂。
手掌繼續(xù)往上,太黑了她看不清,只能一點點摸索。
她本意是想查看他受傷的那只手臂,不知道碰到哪處,掌心擦過一個t凸起的點,再一摸,發(fā)現(xiàn)掌心下的皮膚格外緊繃,隨后摸空了。
樓煜猛地往后退,他原本跪在祁九璉身側(cè),身子往后一仰,躲開她的觸碰。
他的身體抖的厲害,閉著嘴沒發(fā)出一點聲音,無人看見的地方,耳廓已經(jīng)紅了。
“我沒事。”他從牙縫里擠出三個字,祁九璉不信。
“你那會都流了那么多血,怎么可能沒事!”她伸直了手臂去找他,指尖擦過冰涼的皮膚,再度被他躲開。
樓煜的上半身幾乎貼到地面,發(fā)絲垂到腦后,再堆積到地上。
他知道祁九璉還在找自己,想了個借口糊弄過去:“那塊靈石很有用,我的傷恢復了大半。”
實際上他現(xiàn)在體內(nèi)力量幾乎沒有殘余,與普通人無異。
祁九璉還是不放心,但見他如此抗拒,只好收回手,現(xiàn)在干坐在這也不是辦法,她提出自己去外面看看,安全的話就回來接樓煜出去。
結(jié)果被樓煜否決。
他說不用急著出去。
祁九璉剛要問為什么,聽到水聲,緊接著蘭玉聲的聲音響起:“小九,你沒事吧?”
她倒是詫異地看過去,一瞬間洞穴內(nèi)被照亮,蘭玉聲上了岸,他身上掛了彩,見到她安好,松了口氣。
“我沒事,你也受傷了?”祁九璉緩緩站起來,腦袋還是暈暈的,還有種窒息的感覺。
“都是小傷,”蘭玉聲沒有錯過她身后的樓煜,目光掠過祁九璉全身,發(fā)現(xiàn)她唇上的血,當即走向她,問:“你唇上有血,受傷了?”
祁九璉啊了一聲,伸手一摸,手上沒血,舔了一下唇,瞬間被苦澀的血腥味充斥舌尖。
她再度抹了幾下,猜測道:“可能是之前傷到了,現(xiàn)在沒什么毛病。”
蘭玉聲皺了眉,開口說道:“外面兩只妖邪暫時退去,桑姑娘先行離開,此刻是我們離開的最好時機。”
祁九璉自己也著急,立刻答應,朝蘭玉聲說了聲謝謝。
“小九客氣什么,這都是我應該做的。”蘭玉聲下意識這樣回答,聽到祁九璉回應他的話,內(nèi)心一震。
“這不是什么你應該做的事。”
“我們多年沒見,感情早就生分了,你也只是被派過來接我回去,根本沒必要特地來找我,還被妖邪傷了。”祁九璉看向他的目光真摯:“不論如何,我都要謝謝你幫我們。”
祁九璉聽不得什么“這都是我應該做的”,“你是家中老大,應該多照顧點弟弟妹妹”。
她討厭被所謂的倫理道德綁架,被麻痹自我,本不應該承擔那些莫須有的責任,最后所有的功勞苦勞都變成了一句:“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這個世界上哪有那么多應該,為自己活難道就是不應該嗎?
“總之謝謝你。”祁九璉打算將他之前敲暈自己忘了,這么一來一回,她都變成欠他人情了。
她說的話落到在場的兩人耳中,樓煜聽了,面上看似沒有波動。
在蘭玉聲心中卻掀起了波浪。
他心中為祁九璉畫的那幅畫,添上了一筆艷麗的色彩,顏色鮮艷,引得他久久難以移開目光。
他愣了會,忽地笑起來,對祁九璉說:“那我就收下小九的謝謝。”
從小到大,他被勒令克己復禮,肩負家族興旺的重擔,已經(jīng)習慣了將所有的事包攬在自己身上,面面俱到。
這句話他說了千百次,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說,其實他沒必要做這么多。
他其實想說那是他自愿來找她,除了將她安然帶會上京的任務,還有自己的一點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