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揚起的脖頸上喉結(jié)迅速滾動兩下,最終在祁九璉即將碰到他脖頸時,伸手將她推開。
如果此刻有光,祁九璉就能看到他緋紅的耳尖。
“起來。”
他冷聲吐出這兩個字,用手背推她。
祁九璉愣了愣,反應(yīng)過來,摸索著從他身上起身,轉(zhuǎn)頭去摸掉落的燈盞。
不知滾哪里去了,摸了一圈都沒摸到。
她蹲著轉(zhuǎn)回去,問樓煜:“有沒有磕到哪?”
樓煜坐起來,兩腿曲起,手臂搭在膝蓋上,聞言朝祁九璉的方向轉(zhuǎn)過腦袋,失明的眼睛連續(xù)眨了好幾下,才說:“沒有。”
聲音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祁九璉有點懊惱,早知道就力氣再使小一點,他現(xiàn)在是病人,不能折騰。
她找不到燈盞,只好拜托樓煜:“有點黑,你能生個火嗎?”
這句話又讓樓煜想起來自己發(fā)情期對祁九璉做的那些荒唐事,緩了很久,才依祁九璉的話,生了一小簇火苗。
火光只照亮一小片區(qū)域,足以祁九璉看清地面,燈盞滾到桌子底下,她在身上綁著樓煜,不方便拿,就沒去掏出來。
轉(zhuǎn)過去再一看樓煜,他穿著祁爹的衣服,給他套衣服的時候沒整理好,而且只套了件上衣,他這樣坐著的姿勢,衣服下擺短了,遮不住他的腰,露出一截精瘦的腰身。
祁九璉沒忍住多看了兩眼。
之前給他擦拭的時候就注意到了,他有腹肌,身材很好,是那種看起來不會很魁梧的美。
心里再次罵死洱子,這么好的人設(shè)就這么被寫成了戀愛腦,還死得那么慘,腦子抽了才會那么寫。
祁九璉罵完,指了指樓煜的腰,意識到他看不見,小聲說:“你腰那不漏風(fēng)嗎?”
樓煜身子一僵,站起來,像座山一樣擋住火光,他的影子完全覆蓋在祁九璉身上。
站起來后衣擺堪堪遮住,那截強勁有力的腰隱藏在陰影中,祁九璉眨了眨眼,移開目光。
樓煜看不到她在看哪,抬手拉住粗繩,扯了扯:“起來。”
“哦。”祁九璉在心里嘀咕,他又喊她起來,站起來后,她強調(diào)一句:“今晚我是不可能給你解綁的。”
她以為樓煜會自己扯開繩子,他下一句話讓祁九璉直接傻眼了。
“不解開,你是要與我睡在一起嗎?”
“啊這……”祁九璉還真仔細思考了會,盯著他腰上的繩子出神,覺得這是一個好辦法。
她還就不信了,晚上和他一起睡,還能被他跑了。
“行,反正床大,你跟我一起睡。”站起來拍拍身上的灰,等了一會,不見樓煜說話,湊過去仔細看他。
蘭玉聲看過他的眼睛,沒看出什么毛病,后來她不放心,喊了大夫來,也說養(yǎng)養(yǎng)就會好,她只好向本人求證:“你的眼睛真的沒事嗎?”
話題轉(zhuǎn)變太快,上一秒還在說一起睡,下一秒就關(guān)心起他的眼睛,樓煜閉上眼,不想說話,徑直朝邊上走去,結(jié)果撞上了桌子。
祁九璉哎呦一聲,沒來得及提醒他。
“你還是老老實實跟我走吧。”她牽著繩子,小心地把他拉到自己身邊。
之前沒系緊,手一松,繃直的繩子沒了拉力,松松垮垮地滑落到他腹部,打的結(jié)隨著走動摩擦身體,樓煜忽地捏住綁他的繩子,扯動了一下,像是要將繩子扯斷,最后只是將繩子往腰上提了提。
但沒什么用,一松手,繩子又蹭到那處。
樓煜莫名覺得煩,煩祁九璉捆自己,煩這根繩子不聽使喚,煩自己現(xiàn)在看不見。
“你睡得著?”他跟著她走了一步,忽然出聲。
祁九璉停下來,不解:“睡得著啊。”
樓煜很想問她一聲,你怎么睡得著的?
與陌生男子共處一室,還要睡在一起,她就一點都不擔(dān)心他會對她做些什么嗎?
“你不睡嗎?”祁九璉剛想起來,他偷偷溜出去,好像眼睛看不見也不影響他行動:“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得出發(fā)去上京了。”
和蘭玉聲說過,樓煜醒了就出發(fā),今晚好好休息,回上京路上,應(yīng)該不會有家里的床休息得好。
“我睡不著。”
此刻這間被微弱火光照亮的房間里,只有他和祁九璉,沒有他膈應(yīng)的人,他有的是時間與祁九璉嘮嘮,她嘴里的喜歡。
“我有事要問你。”他一說這句話,祁九璉一個激靈,想起來還有個很隱私的事沒問樓煜。
“我也有事想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