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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個世界,肯定沒有鬼這種東西,有的,只有比鬼可怕的,難以捉摸的人心。
“我喊了蘭玉聲,沒人回我,外面突然一點聲音都沒有了。”簾子忽然不飄了,垂下來,擋住車窗。
這一刻,世界好似只剩下他們。
玲瓏球微弱的光照亮周圍一小片區(qū)域,祁九璉莫名開始害怕起來,心在寂靜的夜晚不安地跳動,一聲又一聲。
深吸一口氣,她朝樓煜說:“我去外面看看。”
樓煜沒有說話,先前在洞穴里,她怕蛇,現(xiàn)在怕鬼,膽子這么小,還敢出去看?
“你在里面待著。”
拿了玲瓏球給自己照亮,祁九璉想著要是外面出了事,她得先保全自己和樓煜,實在不行就先驅(qū)車到安全的地方。
蘭玉聲他們自己還有幾匹馬,應(yīng)該能跑得了。
做好了心理準備,用東西挑起帷幔,沒看到有什么東西,把玲瓏球伸過去一看,差點沒被嚇死。
“祁小姐,外面不安全,千萬不要離開車廂。”
那張死白死白的臉突然冒出來,說了一句話。
祁九璉差點被一口氣噎死,手里握著的玲瓏球都快變形了。
“你是人?”
她魂都嚇得快飛出去了。
猛地往后一退,跪坐著,后背抵到什么東西,迅速往后一看,發(fā)現(xiàn)是樓煜的腿,才稍微安了心。
“我是人啊。”那人見祁九璉反應(yīng)這么大,為自己解釋道:“我是少主手下侍從,名為白面生,嚇到祁小姐了?”
祁九璉拍拍心口,實在不想再看那張白得跟面粉一樣的臉,問他:“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蘭玉聲人呢?”
白面生立刻回答:“我等發(fā)現(xiàn)異動稟告少主后,他帶其余侍從去查看情況了,由我留下保護您。”
祁九璉愣了,覺得現(xiàn)在情況應(yīng)該沒有白面生說得那么簡單。
“他們什么時候回來?”
周圍太安靜了,就算是去查看情況,也不至于一點聲音都聽不見。
“這個我不太清楚。”他一說完,就被祁九璉問:“你能不能聯(lián)系到蘭玉聲?”
祁九璉的心發(fā)慌,莫名覺得有什么不好的事要發(fā)生。
白面生搖頭,說沒有。
她再看了兩眼,膚色太過慘白,她之前怎么沒注意到蘭玉聲帶來的人里有這樣的?
“你的臉是怎么回事?”
白面生摸了一下自己的臉,不明白她為什么問這個。
祁九璉只好重復(fù)道;“你的臉為什么這么白?”
白面生這才反應(yīng)過來,解釋道:“這是我催動法器后產(chǎn)生的副作用,待收回法器,便會恢復(fù)正常。”
祁九璉哦了一聲,原來是這樣。
不過什么樣的法器用起來,人臉色會變得這樣白?
沒有太多時間去想,只要外面不是鬼,她就不怕。
回頭一看,樓煜靠在矮幾上一動不動,額間可見細密的汗珠,一顆匯聚,從額間滑落。
祁九璉心驚,立刻轉(zhuǎn)回去查看樓煜的情況。
“你哪里難受?”
短短幾分鐘,他怎么開始冒汗了?
怕碰到他身上隱形的傷口,祁九璉沒敢去摸,只用玲瓏球照亮他的身體,肉眼判斷。
這樣的效率顯然極低,不僅看不清楚,還找不到毛病在哪。
“樓煜,樓煜?”她喊他的名字,喊了好幾聲才得到一次很輕的回應(yīng)。
聽到他那微弱得幾乎聽不見的聲音,祁九璉心下著急,卻又沒辦法:“你是餓了還是哪疼?你告訴我。”
一連問了兩句,除開之前喊他名字得到了回應(yīng),再也沒有聽到他的聲音。
祁九璉急得沒了辦法,剛要求助,馬車忽地晃了一下,人沒坐穩(wěn),揮動雙手找東西借力,拿玲瓏球的手猛地按在矮幾上,沒拿穩(wěn),玲瓏球滾了出去。
車廂內(nèi)瞬間漆黑一片。
祁九璉掙扎著想站起來,手剛抬起,忽地被一只手攥緊手腕,狠狠按在矮幾上。
樓煜直起了身子,張口喘息,此刻他面色慘白如紙,呼吸粗重,宛若救命稻草一般緊緊攥著祁九璉的手腕。
直到再度觸碰到她的肌膚,脫離世界意識對他的控制,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渾身冰涼。
他看不清此刻周圍是什么樣,只意識到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