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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千里希望推動著那輪椅的不是護理員而是自己。
如果是千里,不會讓慶輔承載任何負擔就護送他安全上車。
——肯定可以的。
如果是自己,可以更得心應手地應對聞風而來的蜂擁媒體。
——絕對是的。
啊—內心躁動難安。現在,她卻僅僅只能坐視不管而已。
(如果是我,明明可以做得好的多。)
如果是自己。
——是自己的話。
(絕對不允許有人讓慶輔SAN如此當眾出丑。)
絕不會把最愛的人當作媒體的餌食,這種事——不會讓它發生。
為了避免此事明明已有了方案……
明明很有自信……
(為什么?)
自己只能站在這個地方目送慶輔而已。
(到底,為什么?)
——事情會演變成這種狀態。
在什么地方,弄錯了嗎。
慶輔跟自己沒有過任何商討,也就說不上拒絕她什么的了。如此冷淡是因為她在銀流社的官網上發表了慶輔現狀的陳述嗎?
(因為,已經沒有辦法了不是嗎?所有人都口徑一致地在貶損慶輔SAN啊。)
守護慶輔,只有自己一人而已了。在世間的不通情達理中把慶輔保護起來,是千里的責任。
慶輔沒有就此事對自己發火,只是……視線的游移中透露出了絲絲困惑。
“甚至連那種事都讓你來做……真的很抱歉。”
不。
不是那樣的。
她想要得到的并不是這種回應。
“所以,這之后的事……就不勞費心了,真山SAN。”
慶輔行的是陌路人的禮儀。把千里叫作「真山SAN」或是「你」,是失憶后如常生硬的稱呼。
再也沒有像以前那樣「千里」地喚了。因為千里,如今已經是不存在慶輔記憶里的女人了。
現在暫時是——無可奈何的。
她這樣決定著,因為她不想讓慶輔更混亂了,對于千里而言,目前排名最優先的,就是慶輔的身體狀況。
只有這樣做,慶輔才有余力好好思考千里的事。
事實卻是不然,日子一天天過去,她與慶輔的距離絲毫沒有拉近,無論千里如何溫柔體貼,慶輔一如既往以陌生人的態度待之。
他們之間有一道看不見的隔墻。
因為在慶輔心里,仍然被對「妻子」以及「孩子們」的思念所牽引。
在現在的慶輔眼中不僅邂逅前的千里是陌生人,甚至可稱為「家人」的也只有他的「妻子」和「孩子們」。但其實,那只不過是過去的殘骸而已了。
被那只存在過去的記憶里的「家人」緊緊纏住不愿意走向現實,從作為旁觀者的眼里看來真的是難看滑稽到了極點。